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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沉不肯告诉蓝紫丛十的住址，这让蓝紫感到不安，想想也已经很久未和丛十联系，这让她更是焦躁。
哪怕在她冷漠挂断电话后霍念北打字告诉她【丛十没事你要慢慢开车】她也不相信，车速飙到最高。
信他个鬼的没事！
到了地下停车场，车门被她猛地砸上，再回头就看见霍念北随意靠在墙边，还有那张冷凝中透着柔情的脸。
看得出他有些疲惫，所有的和颜悦色只在她眼前展现。
蓝紫是有情绪，也根本不想冲他。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往电梯方向走，蓝紫忍着直到电梯门合上，就这么一会儿便忍不住了，“你告诉我丛十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
霍念北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如实回复，“状态是不太好，先到楼上，我慢慢告诉你。”
“我不要上楼了，我现在就要去见他！阿北，我担心他……”
关心则乱。
霍念北还是无视了她的诉求，强迫带她走到办公室，按她坐在沙发上，而后蹲在她跟前。
在她要炸了前一秒，他终于出口。
“丛十在精神病院。”
听见这话的蓝紫哪里坐得住，她蹭地站起来，脑子里闪过许多严肃的问语，却还是忍着没有厉声问出口，只是用压低的语气了一句，“我们现在过去，在路上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暴露了她的所有情绪，有怒火有不安，还有那么一丝委屈。
“篮子，丛十本人的意愿是不让你知道这件事。”
蓝紫的声音已然带了哭腔，“他身世不明，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我都没资格知道他的事，那么谁还能去看看他呢？”
思忖良久，他沉声：“好。”
霍念北为她调出一则监控，时间显示一个月前，画面中，丛十在十字路口初突然无视红绿灯，疯狂跑来跑去引发了多起交通事故，所幸无人伤亡。
丛十之前是因为中毒所以神志不清，所以发生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丛沉便着手调查，初步判断是余毒未清。
当时丛十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一辈子都要在黑屋里不能见光，丛沉还安慰他“能有啥事，都好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哪会突然变坏呢。也就是这毒邪乎，咱观察观察。”
可偏偏就是这么坏。
观察了大约一个星期，丛十并未出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各项指标也都正常，于是他再次得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就在他被放出来的当天，他的情况变得更为严重。
他开始持凶器，有目的的伤人。
在他清醒过后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后开始嚎啕大哭，像个孩子。
鼻涕和泪流了满脸。
“篮子把我从那里带回来不是想看我伤害别人的，我怎么能这样做呢！”
“为什么我的脑子这么笨，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明白！”
“篮子对我一定非常失望吧……”
这些话是后来丛沉转述给霍念北听的。
丛十只得再次被扣押下来，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期间便是云回回为他把脉，但事态复杂，具体情况并不能很好地验明。
在半个月后，丛十开始失禁。
像狗一样随处撒尿拉屎。
很脏。
很不堪。
可他无法控制自己，趁还有意识时他只了两句话，“别告诉篮子”和“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