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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剑气飞出数十丈后,微微一颤,随即开始分裂。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转眼之间,一道剑气便分裂出万千道青色剑气,如同漫天青雨,又如同无数青鸾展翅,朝着柳青书的文字剑气迎面而去。
每一道青色剑气都只有手指长短,却锋锐到了极致。
剑身上流转着青色的光泽,隐约可见细密的法则纹路在其中闪烁,那是方羽对剑道法则领悟的具象,虽未真正踏入法则境,却已摸到了那道门槛。
两股剑气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道道轻微的“嗤嗤”声,如同滚烫的铁块投入雪水之中。
青色剑气与文字剑气碰撞的刹那,那些看起来凌厉无匹的文字剑气便如同冰雪消融,纷纷化作虚无。
青色剑气表面,金色文字疯狂闪烁,试图抵抗,却在方羽那凝聚了半步神皇巅峰肉身之力的剑气面前不堪一击,纷纷崩碎瓦解。
漫天的文字剑气,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转瞬之间便被清扫一空。
而那道青色剑气在破灭了所有文字剑气之后,余势不减,继续朝着柳青书爆射而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柳青书出手,到方羽弹指破剑,前后不过一息。
柳青书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青色剑气来得太快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剑气之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蛮横的纯粹力量。
他的文字剑气在它面前,就如同纸糊的盾牌遇到了真枪,脆弱得可笑。
可他毕竟也是九人之一,是能够走到剑壑深处的顶尖天骄。
生死一瞬,柳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猛地咬牙,双手合拢,手中古书猛然翻开。
“文以载道,字以承天!”
他低喝一声,周身所有文字同时汇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三尺青锋。
那剑通体由无数文字组成,每一个文字都在疯狂闪烁,释放出自身蕴含的道理与锋芒。
剑身上,一行行古老的文章浮现出来,那是柳青书一生所学、所悟、所证的剑道真意。
这柄文字之剑,承载着他全部的道。
“斩!”
柳青书一把握住剑柄,朝着那道青色剑气狠狠斩下。
“轰!!”
文字之剑与青色剑气碰撞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终于爆发开来。
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方圆数十里的剑气雾海都撕开一个大洞。
柳青书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飞溅。
他的文字之剑发出一声哀鸣,无数文字在那一瞬间崩碎消散,化作漫天流萤。
剑身上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几乎要当场断裂。
他的身形被那股巨力推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退出数十丈方才稳住脚步。
而那道青色剑气,也在这一击之下终于消散。
柳青书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濒临破碎的文字之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那个面色平静、甚至连衣袍都没有半点凌乱的年轻人,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