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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青色的剑光,如同利剑出鞘,转瞬即逝。
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还是差一点。”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
“但是这一点,似乎就是无法破开。”
他说的,是剑道。
这四个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参悟剑韵。
这里的剑韵浓郁到了极点,每一缕都蕴含着沧浪剑祖留下的剑道真意。
他感觉自己距离法则境已经很近了,甚至能隐约看到那扇门,但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无法将那扇门推开。
仿佛缺少了什么。
某种关键的东西。
方羽叹了口气,不再强求。他转而感知了一下肉身状态,微微点头。
“横炼接近半步神皇中期巅峰了。再有一段时间,应该能突破。”
他低声自语道。
说完之后,方羽看向前方。
这一看,他微微一怔。
那九道身影,又前进了。
他记得自己上次睁眼时,最近的那道身影距离他大约一百里。如今,那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一百五十里之外的更深处。
二百里。
那九人,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再次深入了百里。
“太慢了。”
方羽低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意。
他站起身来,周身青金色光泽流转,如同一尊从沉睡中苏醒的古神。
随后,他迈步而出。
一步。
仅仅一步,他便跨越了十里距离。
前方的剑气更加狂暴,如同无数柄神剑同时劈斩,但方羽视若无物。
他的肉身硬扛着剑气的冲刷,青金色光泽闪烁之间,那些剑气便纷纷崩碎消散。
他没有停下。
脚步再迈,十步之间便是百里。
二百里距离,不过二十步即至。
方羽看着重新映入眼帘的九道身影。
他来到最后一人的后方不远处,再次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距离最近的那道身影,只有不到五十里。
一坐下,他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那个白衣青年。
他正侧头看着方羽,眼中带着明显的审视与好奇。
四目相对,白衣青年微微一笑,嘴唇微动,一道声音便穿过五十里剑气,清晰地传入方羽耳中。
“阁下好深的藏拙功夫。灵体兼修,两道并进,却偏偏将横炼藏得这么深。若不是方才你突破时气息泄露,恐怕连我都看不出来。”
方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应。
白衣青年也不在意,继续道:
“在下柳青书,离恨谷弟子。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方逍遥。”
方羽随口道。
“方逍遥?”
柳青书微微挑眉,
“逍遥剑王方逍遥?那名号我听说过。最近在剑墟之中,你的名字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这段时间他虽然在剑壑之内闭关,但是外界的消息也有离恨谷的弟子传递给他,所以他知道最近名声鹊起的逍遥剑王的事迹。
方羽没有接话,只是闭上双目,重新沉入修炼之中。
柳青书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了。
“方逍遥……有意思。我记住你了。”
他低声喃喃道,随即也闭上双眼,继续参悟。
剑壑深处,剑气如潮,剑鸣如歌。
方羽盘膝坐于其中,周身青金色光泽与漫天剑气交相辉映。
他的气息在缓缓攀升,肉身的蜕变从未停止。
而在他的识海深处,一场关于剑道法则的参悟,也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
这一次,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扇门,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
只是这一步,需要一点契机。
他只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彻底明悟的契机。
而在这个剑壑深处,在那九道身影的最前方,在那片连准皇都为之色变的剑气核心之中,或许正藏着这个契机。
方羽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剑鸣声中,时间继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