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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身形如剑，融入漫天剑气之中，朝着剑墟深处疾驰。
越往里走，天地间的剑气便越发凌厉，不再是外围那些松散的气流，而是凝练如实质的剑芒，带着切金断玉的锋芒，不断轰击在方羽身上。
“嗤嗤嗤.....”
一道道剑气斩在他的肌体之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随即又被造化金身的力量迅速修复。
方羽的眼睛微微眯起，感受着那侵入骨髓的刺痛感，心中反而隐隐有些欢喜。
“这剑气……已经能达到神王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了。我的肉身横练目前只是初入神王九重，反倒可以借助这里的剑气压榨自身，将造化金身再推一层。”
他心念一动，造化金身悄然运转，体表泛出一层青色的光泽。
那些剑气斩在白金般的躯体上，溅起点点火星，不再是全然无法侵入，而是如同一柄柄无形铁锤，反复锻打着他的血肉筋骨。
每一次被斩中，方羽都能感到藏在肉身深处的那股力量被激发了一丝。
“老造，距离碎片的位置还有多远？”
方羽一边疾驰，一边开口问道。
识海中，老道的声音悠悠响起：
“应该在最中心的位置。以你这般全速御剑，大约一日便可抵达。”
方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一边催动造化金身借助四周剑气淬炼体魄，一边将一部分心神沉入自身剑道感悟之中。
此处剑韵比外围浓郁了数倍不止，虽然比不上那座山谷中万象本源剑气的纯粹，却胜在浩瀚广博，如同无边无际的剑海，让人沉溺其中。
“这么浓郁的剑韵，老造，这中心是不是也有万象本源剑气？”
方羽透过茫茫剑气望向剑墟最深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炙热。
万象本源剑气的价值太大，若能再得一道，对他和整个剑庭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万象本源剑气没那么不值钱。”
老道泼了一盆冷水，
“这中心应该是那剑祖当年成帝破关之地。法则破入万象，天地会引动剑道本源显化，所以那片地域沾染了天地剑道本源和那剑祖自身的剑道本源，剑韵才浓郁得惊人。但本源剑气只有一道，已经在你那山谷里了。”
方羽闻言，倒也不失望。他点了点头，继续御剑前行。
一个时辰后，他的身形忽然一滞。
方羽的目光猛地朝着右侧看去。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峰，峰顶隐没在层层剑气之中，仿佛一柄擎天巨剑刺入云霄。
而在那巨峰的上空，剑气纵横交错，一道道身影正在激烈碰撞，爆发出一团团耀眼的光芒。
更为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一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是小雨！”
方羽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在那山巅之上！”
“嗯，而且应该是有麻烦了。”
老道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老道话音刚落，无极剑便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剑身骤然加速，载着方羽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那巨峰方向爆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