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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观战席上,各分家的代表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洄锋面目扭曲,虽接受不了这样的运气,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压着嗓子问:
“锋弟,你看铉小子有几分胜算?”
“唉,这样的天才,只怕也就是当年的尘弟能配与之交手吧?”洄锋低着头,嘴里叼上一根烟草,满面愁容。
“废话!就是这会让你上你能吗!”
不再多言,擂台上,两妖再度交手。
这一次洄铉没有给涧花太岁喘息的机会,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如同一面被敲响的巨鼓,音之道则在他喉间凝聚成一团看不见的漩涡。
“吼——”
漩涡炸开,一道比方才更加凝练的音波洪流从他喉咙中喷涌而出,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将擂台上的空气瞬间挤压干净,音波扫过之处,石面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向涧花太岁脚下蔓延,碎石被震得跳离地面,悬在半空中打着旋。
“明明只是分家而已......”
涧花太岁的身形在音波抵达之前便已虚化。
这一次,洄铉看得很清楚,她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变得透明,那层透明向上蔓延至腰际,肩头,发梢,整个人如同一团被风吹散的薄纱,在音波中飘摇却始终没有被震散。
与此同时,她额间粉色竖瞳缓缓转动,瞳孔深处那轮月亮般的光泽骤然亮起,一道无声的波动从她眉心射出,在空中散成无数道细碎的光丝。
光丝落在洄铉的视野中时,他面前的世界骤然一变。
——咣——
莫名其妙的,洄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旷野上。
头顶的月亮碎成了七八片,碎片之间是翻涌的浓雾。脚下没有地面,只有一层极薄的灰白色雾气托着他,让他觉得自己随时会掉下去。
四周空无一物,连风都没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那两只爪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灰色,像是不属于他自己。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像是涧花太岁的声音又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
“洄铉!”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谁在喊他?
家主洄鳞?三哥洄尘?还是洄溯?他分不清。
他的脑子像是被人灌了一壶浆糊,又沉又黏。
他努力回想自己方才在做什么,对了,在打擂,对面那个三目血脉的妖修对他施展了幻术。他应该反击,应该出声,应该用音之道则轰碎这片幻境。
“啊——”
可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
“无聊。”
涧花太岁看着面前目光呆滞的洄铉,陡然亮出自己已然达到小圆满境界的幻之道则。
她所擅长的正是幻术,配合自己的四品道基杌阆见月,基本在太岁境内毫无敌手,额间的粉色竖瞳中那轮月光愈发明亮,如同整轮月亮都被压缩进了那枚竖瞳之中。
她的幻术与那些粗浅的幻境不同,她的幻术是活的,它会根据敌人的恐惧和记忆自行生长,每过一息都会多出一层新的幻境,层层叠加,如同蛛网缠身,越挣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