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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组在烈风团旧营地休整的第二天清晨，林凡独自坐在营区边缘一块被采矿作业削平的岩架上，闭着眼，呼吸平稳而缓慢。他面前摊着宋婉儿昨晚整理好的晶体库存清单——三颗四阶丧尸晶体、一颗从警局力量型丧尸颅腔内剖出的完好的四阶晶体，以及若干三阶晶体。这些晶体每一颗都足够让一个三阶巅峰的进化者冲击四阶瓶颈，但对于一个已经在四阶巅峰卡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异能者来说，它们远远不够。问题不在于能量的总量——三颗四阶晶体的能量总和足以把林凡的经络撑爆——而在于能量的“质”。四阶到五阶的鸿沟不是靠堆数量就能填平的，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他已经反复读过：从四阶突破到五阶，需要同时吸收一颗四阶丧尸晶体和一种高能量天材地宝作为双重能量引物。那颗四阶晶体好办，但“高能量天材地宝”——系统在括号里注明了一个词：源质类。
这个词林凡不是第一次见。当初在洛城大厦地下保险库里偷出那块拳头大小的源晶时，系统面板也弹出过相同的术语。那块源晶帮他一举突破了四阶，但那是极小的一块，能量密度虽高，体积却只够给一个四阶初期的异能者做引物。突破五阶需要的源质类能量结晶，按照系统给出的粗略估测范围，体积和纯度都远非那块小源晶可比。
他把系统面板的光标移到“源质类高密度能量结晶”这一行指轻轻推了一下刀柄上的防滑缠带。缠带是出发前李清梦给他重新缠的，缠得比平时更密实，握感很合适。他想起自己出北站那天，李清梦把这柄缠好新带的刀放进他背包时说了句“回来”。她很少在告别时叮嘱具体的话，也很少在他处理战术细节时插嘴，但每一件她经手的事都带着这种不多不少的分寸感。
“凡哥。”孙浩的声音从岩架下方传来。他一手拿着便携扫描仪，一手扶着岩壁上残留的锚杆，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来。扫描仪的外壳上那几道铝合金加强筋在北站出发前被老赵重新用沉头铆钉加固过，握把处的防滑贴片换成了黑色防静电橡胶。他把仪器搁在膝盖上，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上被山风吹干的汗迹，然后把屏幕转向林凡。“昨晚我把扫描仪重新校准了两次，用霍烈营地里的备用电源做了稳压处理后重新做了一次全频段扫描。源晶的那条匹配频段这段时间持续稳定——峰值没变，定位也基本锁定了。”
林凡接过扫描仪。屏幕上，一条浅绿色的稳定波形正以极规律的周期跳动着，波峰之间没有任何杂乱的噪声干扰。波形的频率特征与之前截获的源晶信号完全一致，只是信号强度比预料中略弱——这不奇怪，源晶这种高密度的能量结晶本身就会对外辐射形成一层自屏蔽效应，俗称能量茧。这层茧会吸收并散射掉一部分探测器发出的探测波，使得信号看起来比实际能量强度更弱。孙浩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信号清晰，能量茧衰减修正后预估，源晶体积至少为上次的三倍有余。扫频信号自校正结果与军方早期数据库中的已知参数基本符合，判断为同型源晶概率较高。
看见这行备注，林凡把扫描仪还给孙浩，从岩架上站起来，视野越过矿区边缘那些被酸雨侵蚀得棱角模糊的旧矿渣堆，落在远处山谷间那层灰蓝色的薄雾上。薄雾下方，山脊线以东就是洛城中心方向。那片废墟深处藏着也许足够让他突破五阶的源晶，也藏着至少一只正在冲击六阶的五阶丧尸，外围还有无法统计准确数量的高阶丧失，任何一只放在北站外围巡逻队面前都是一场硬仗。
“通知王云和宋婉儿，十分钟后在营地水源那边碰头。”
孙浩应了一声，合上防撞箱的锁扣，沿着来时的窄路原路返回。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从岩架侧面斜切过来，把他刚才蹲着记录时不小心滴在石头上的一小滴铅笔屑扫得只剩下极淡的浅灰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