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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其余的老鼠也陆续循着气味游入这片被黑色试剂污染的水域,一群小小的黑影在污水里攒动,争先恐后低下头,舔食着蕴含邪力的污水。
很快,它们的躯体接二连三开启异变,每一只的变化都各不相同,仿佛邪气进入体内后,依照不同个体,生长出截然不同的狂暴形态。
有的体型一路暴涨,成长到和领头巨鼠相差无几的大小。
有的身形没有明显增大,但全身毛发硬化如钢针,爪子变得尖锐锋利,一跃便能撕裂皮肉。
还有一部分老鼠仅仅双眼化为赤红,狂暴的本能瞬间占据心智,失去所有理智,当场疯狂扑咬身旁的同类,互相撕扯啃噬,细碎的皮肉、断毛混进浑浊污水之中,把水面染成暗淡的暗红色,血腥气混着邪异的腥臭,顺着水道气流在通道里肆意弥漫。
短短几分钟之内,一群原本躲在暗处觅食的普通老鼠,尽数化为面目狰狞、狂暴嗜血的变异鼠群。
它们在污水之中疯狂穿梭、互相撕咬,尖锐刺耳的“吱吱”嘶吼此起彼伏,声音在封闭寂静的下水道通道里不断回荡,层层叠加,刺得人耳膜隐隐发疼,仿佛整条幽深通道都成了它们自相残杀的血腥猎场。
翻涌的污水被搅得浑浊不堪,夹杂着破碎的皮毛与暗红的血肉,一股浓烈的腥臭与邪气交织在一起,顺着水流和气流不断向四周蔓延,朝着黎安澜三人藏身的开阔空间缓缓渗透。
那只体型最为魁梧的领头变异巨鼠,停下了与同类的撕咬,硕大的头颅缓缓抬起,鼻头持续不停抽动,仔细嗅探空气中飘散的气味,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猩红的眼珠缓缓转动,贪婪捕捉四面八方所有气息,连那滴落在水面上的腐蚀性唾液,都被它重新吸回口中。
不多时,它成功捕捉到远处那片开阔空间传来的味道——鲜活人类的气息,还有一缕淡淡的真气波动。
这股气息强烈刺激了它嗜血的本能,眼底的红芒骤然变得愈发浓郁炽热,仿佛嗅到了最美味的猎物,连粗壮的四肢都微微绷紧,全身蓄势待发,肌肉不停轻微震颤。
它扬起头颅,发出一声尖锐狂暴的嘶吼,刺耳的声波顺着密闭通道快速传递出去,仿佛在向身后所有同类下达进攻的命令。
周围的变异老鼠听到这一声嘶吼,立刻停下互相残杀,齐刷刷抬起脑袋望向领头巨鼠,一双双赤红眼眸里交织着对首领的敬畏,还有挥之不去的嗜血渴望,连那沾着血肉碎末的利爪,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它们不再互相撕咬缠斗,整齐地围拢到首领身侧,在污水中压低身子,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随时准备跟随首领扑向猎物。
下一刻,在领头巨鼠的带领之下,整群变异老鼠如同黑色汹涌潮水,朝着黎安澜三人休息的空阔空间全速奔袭。
它们穿行在污水之中,动作迅捷无比,蹚水带来哗哗水声混杂连绵不绝的尖啸,一路向前,沿途的积水被搅得四散飞溅,无数碎裂的残肢皮毛随水翻滚。
鼠群奔腾的动静由远及近,光是听着这不断靠近的动静,就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死神正一步步逼近,要将这方难得短暂安宁彻底撕碎。
此刻黎安澜正盘膝静坐闭目调息,双眼虽闭合,但体内流转不息的混沌之气向外铺展,形成一张无形感知网络,时刻监控四周所有细微动静,连通道深处一丝最微弱的气流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连日奔逃、苦战带来的伤势还在持续消耗他的体力,他原本以为,能在这方难得安宁的空间里多歇息片刻,为接下来的逃亡积攒几分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