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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大秦将亡。
——但是明朝这是将近三百年都没搞明白！
大秦要是真这个样子，那最后覆灭六国统一天下的也不会是大秦了。或者说，此前在春秋战国时期凡是能够称雄一方的诸侯国，那就都没有这样。
还是那句话，如果是明朝末年，明朝朝廷搞不清楚治下的户籍和土地情况，那很正常，但建国以来将近三百年，户籍和土地台账都是一笔烂账，一笔糊涂账……他是真的无法理解。
明朝难道是在玩什么很新的治国方式？
人口，土地，都是一个朝廷的根本所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代替这两者。这种立身之本，身家性命所在，正常人，正常朝廷，不都应该去想尽办法搞清楚，并且掌握在自己手中吗？
这和是哪个朝廷没关系，而是但凡是个朝廷，那都应该这样。
这也和天下除了皇帝之外最有权势的是谁没有关系，不管占据这个位置的是贵族，将领，门阀士族，还是那些士绅……都不应该影响皇帝对土地和人口的掌握与追求。
如果说门阀士族势头正盛的那两晋，皇帝有心无力，那也罢了；但是明朝可和有心无力没什么关系，至少在中后期之前没什么关系。
嬴政脑中过了一大堆内容，最后决定放弃折磨自己。
他可是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能够理解脑子有问题的人的想法？就像他现在能够理解那个故事后续中李斯的做法，甚至能够理解赵高，但是他完全不能理解胡亥一样。
他现在也能理解官员士绅们对带征这个制度的支持，也能理解士绅集团不希望皇帝搞清楚土地人口，但是他不能理解皇帝为什么还真的就这么糊弄过去。
“所以，造就的结果就是——明朝官府根本搞不清楚哪户人家今年交了多少税，哪户人家少交没交税，哪户人家第二年需要补交多少税。”
“他们能够搞明白的，就是这一整个地区，今年要收多少税，收上来了多少，总计还有多少没收上来。”
“那怎么办呢？当然就是全员摊派啦！”
“今年当地该收一万两，只收上来五千两，那么剩下的五千两那就全都摊派到当地的普通百姓头上去，管你们今年到底有没有交税，交了多少税，总之你们明年每个人头上就得平均一下这少的五千两。”
“这里，就是带征理论上需要的第四个条件了——严格限制士绅的免税额度，加强监管，一旦逃税或者兼并土地就严查。”
“但是当然，明朝这一条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士绅们就可以疯狂兼并土地，直接兼并，或者引诱强制百姓挂靠，然后这部分的税就没了——就要摊派到剩余百姓头上去。”
“那么百姓们交的税越来越多，怎么办？变成佃户，或者逃走，而拜明朝户籍制度混乱所赐，官府根本不知道这户人家是不是已经跑路，所以他们的税还要收，收不上来就摊派到剩余人头上，年年如此，土地也是如此，依旧算是要收税的土地，哪怕大部分土地都已经变成了士绅所有……于是百姓们压力越来越大，跑路的人越来越多，剩余人压力更大……”
“其实跟随胡乘龙发动起义，矛头直指明朝朝廷和皇帝的那部分百姓，就是如此，家里面已经把能卖的全卖了，还是根本交不上一年年不知道从哪儿累积出来的税，最后只能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