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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悻萱答得很快,那根拐杖昨夜押人时候她亲眼看见的,雕工繁复,龙头部分用的是整块墨玉,一看就值钱,她当时多看了两眼。
去把它取来,伊晨站起身,然后给袁梦琪送去。
伍悻萱应了一声,拍了拍膝盖上的碎屑,起身往外走,脚步带风,人已经踏出厨房门槛了。
丫头疯疯癫癫又跑回来了。
伍悻萱捧着那根龙头玉拐杖从库房方向转回来,远远看到伊晨一个人走在廊道里,快步追上去,把拐杖横着举到她面前,主公,拿来了,这玩意确实重,真材实料的墨玉,我掂了一下,少说五六斤。
伊晨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拐杖杆子是酸枣木,表面磨得光可鉴人,年头不短了,龙头部分的墨玉雕得极细,龙鳞一片一片的,指甲盖大小,刻得清清楚楚。
甘龙这老头,真会享受。
伍悻萱嘿嘿一声,那是,他在秦国横行几十年,家底深厚,这点东西算什么。
伊晨把拐杖在手里转了一圈,拿去包好,装在信匣里,跟旨意一起送出去,去交给袁梦琪吧
伍悻萱利索地接了回去,抱着那根足有她手臂一半长的拐杖,小跑着往前去了,一会儿就没影了,身法极快。
这元气满满的小丫头,论思维上不如袁梦琪和亦思娜敏捷,但是身手却是了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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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郦邑
治粟内史府的书房。
赢虔穿着面具,坐在案后,案上摆着几个绢帛。
这些绢帛,都是今早快马从咸阳送来的密报,是他安插在咸阳的门客送来的:
内容是:咸阳变故,封城,昨夜内城有火。
而另两卷绢帛,是一个时辰前刚送到,送信的人换了身农人的衣裳。
两封信,他都看过了,搁在案上,没再动。
赢虔把右手拢进袖管里,眼睛看着案上那两封信,一动不动。
他的脸生得硬,颧骨高,当年受刑,鼻梁骨被挖掉了,导致他平日整日得用绢帛擦鼻。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推门进来的是他的谋臣阚鸣,是他身边说话最得用的那一个。
阚鸣进来,瞥了一眼案上那两封信,双手作揖。
赢虔没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大,有点沙,观否?
已阅,阚鸣说,主上置吾先看,下属已了解。
赢虔嗯了一声,视线还落在案上,以汝之观?
阚鸣把手搭在膝盖上,想了两秒,矛盾之处颇多?
如何矛盾?
前有公子疾密函来求主上发兵回援咸阳,而后一夜之间,咸阳便改廷换旗,锐士换防,甘龙杜挚公孙贾被押,此为一。”
“秦公嬴驷对主上、甘氏等多有猜忌,锐士一直调出而不进,秦公嬴驷何来之兵?其为而。”
阚鸣顿了顿,咸阳里现由秦公嬴驷主事,恕老臣疑惑。
赢虔视线往旁边几份贵族绢帛密信上看了下,秦国老世家族,汝何观?
请主上主持大局.......阚鸣语气带了点讽意,此实乃阴险之计,半是求援,半是试探。”
“话词恳切,咸阳异变,秦公恐遭毒手,请汝速速发兵,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赢虔把这四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冷笑道,墙头草小人也。
阚鸣也不绕弯子,此等小人之辈,乃觉甘龙失势,想靠主上,主上贵为宗室.......
赢虔讽刺道,赢,吾是带头,劳苦皆在吾,输,吾亦带头,罪过皆在吾。
“若吾不等其小人死绝,吾何能入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