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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军营。
这一天,陈庆之的帅帐旁边,新增了个小帐,那是大元帅亲自吩咐的,军师将军张恪处理公务的营帐。
虽然是皇帝下旨亲封,有品有职有俸禄的武衔,不过毕竟只是个杂牌封号,也不掌兵权,所以军中将士虽然看他每日都来军营,却只见其在自己的营帐中看看抄抄写写啥的,便也不知道人家到底在干啥?管着什么具体的差事儿?不过,大元帅倒似乎还挺看重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的,时常就叫他过去帐中议事。
一开始的时候,许多人都以为这个小子应该是哪个权贵家的公子混进军中来熬资历什么的,这种事儿常有,并不奇怪。反正这种公子哥,混个一年半载的,也就走了,没必要太在意。不过,没几天,倒是有一些传闻在军中传开了,却不知道真假。据说,这个叫张恪的公子哥,曾经在北境上过战场,那个时候他才十几岁,当面把狼王训斥了一顿;后来进京,很得先皇器重,亲手创办了市舶司衙门、黑龙互市,甚至不久前还为朝廷平定了南疆的叛乱。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真的做过这么多事?这确实是很难让人相信。而且,去南疆平叛的人,不是李如松将军吗?哼,估计是冒领了人家李将军的功劳吧,真是不要脸。这些世家子弟,屁事儿不干,就惯会使这些手段,争功弄权。
军中的这些议论,后来传到王大丫耳朵里了,她为此愤愤不平,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张恪。
王大丫恼道:“这些大头兵,什么都不知道,就人云亦云的乱说,气死我了。公子,你不生气吗?”
张恪一边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一边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京中的将士,大多都不认识我,对此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先皇还在的时候,跟我说过这件事情。他说我太年轻,恩赏太多的话,容易引来别人的妒恨。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先皇刻意的压着我的那些功劳,让我只管好好办差就行了,以后自会弥补我的。只不过,后来先皇……。不过,我自己其实还挺喜欢这样的。既可以一直做着自己想做的、喜欢做的事情,又不必硬着头皮去和那些不相干的人虚情假意、迎来送往、尔虞我诈的。大丫姐姐不必去理会那些言语,他们也未必是真存了什么坏心思,左右不过就是逞一番口舌之快罢了。且随他们去吧。”
王大丫见他云淡风轻的,便也觉得为这种事儿气恼,确实是有些犯不上的。为了应对蜥蜴人,几个月后可能的攻击,整个国家都在为此备战。眼下,最重要的是为北方的军队准备好充足的物资,以及尽可能的获取北境方方面面的情报。朝廷目前对于蜥蜴人的情况,掌握的还是太少了点。人朝的斥候,在这方面始终没有太多建树。为改变这一状况,朝廷还行文北境狐族,正式请求他们的情报支持。狐族对于蜥蜴人也十分警惕,因此并没有拒绝。而负责双方联络、对帐的人,便是张恪。因为那些情报都是非常重要的军事机密,张恪才必须入军中去处理这些情报,以免犯忌讳、违军规。
军中忽然之间出现张恪这么一号人,而且还把营帐紧贴在陈庆之的旁边,也是因此,才引来了这些非议的。不过,只是一些闲言碎语罢了,又不会影响到张恪做事情,更不会少块肉,所以他是真的不在意的。
正说着话时,陈庆之的亲兵过来了:“军师,大元帅有请。”张恪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去了。他眼下顶着的是“军师将军”的职衔。原本其他人都称呼他“将军”的,不过张恪却更喜欢别人叫自己“军师”,因此便请他们以后都用这个称呼了。之所以这样,其实是因为张恪一直都特别崇拜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武候,算是一种粉丝心思吧!其他人不知道张恪的这些小心思,不过左右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他让叫这个,那就叫这个吧!
张恪走进陈庆之的营帐,拱手行礼道:“大元帅,您找我。”
陈庆之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坐吧!”
张恪依言坐下,陈庆之道:“今日,虎族派来了使者,正式递上了国书。他们有意和我们加强合作,共同抗敌。呵呵,这么多年了,倒是难得他们主动一次。当年虎狼大战,即便是最危险的时候,都没见他们这么做过,当时还是咱们主动去援助他们的呢。不过,这一次,他们倒是提了不少要求,希望咱们能向他们提供更多的物资,用来备战。虽然话说得还算客气,却多多少少有些趁人之危啊!”
张恪点了点头,这事儿早几天他便收到情报了,也猜到了虎族的用意。蜥蜴人能那么干脆利落的把狼族打崩了,这事儿对虎族显然也是极大的震动的。虎狼二族,斗了那么多年,可谓知根知底的,通过狼族,也是能够侧面丈量出蜥蜴人的实力的。而所得出的结论,显然是让虎族非常不安的。所以,他们才会主动派使者来人朝,寻求合作。人朝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双方本来就关系不错,又面对到同样的敌人,加强双方的合作,自然是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