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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了缺口,终于从邢一彬等人的围追堵截中冲了出来。
寝室里,章峻伯、冬瓜、瘦子他们不在。今天周六,但他们也没回去,可能吃早点去啦。
奔跑太急,喘着粗气,我靠着床边,静静地合上眼睛休息一会,但肩膀上伤口的血混合着汗水,延着皮肤似蚯蚓爬行。
看着血汗滑落,我想到郭俩男之前给买的跌打损伤药,还有药棉及绷带之类的东西。
我找了个湿毛巾,擦拭血和汗水,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再包扎了一下。
我从枕头下拿出烟来,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感觉轻松了一点。
我想,邢一彬,你个王八羔子,这账记住了,早晚找你还。
想着,靠在床头就睡。
但潜意识告诫自己不能睡去,要保持谨慎。
恍惚中发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我紧握着钢管,眸子里闪着三个人影,他们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一瘦。
原来,章峻伯、瘦子、冬瓜回来了。
三个人看着我的残貌,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怎么回事?”
章峻伯惊讶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夸张。
冬瓜快步上前,抓着我的手:“谁干的?”
瘦子很沉稳,他说:“要不要去诊所消毒重新包一下?”
我装着没事一般拍了拍前胸,然后说:“小事,不必了。”
我看了看他们的脸色,章峻伯和冬瓜,眼睛透着凶光。倒是瘦子却平静得很。
瘦子问:“去晨练,回来带着伤,说说谁干的?要不通知陈为鹏,让他招集人马,今天就把这场子找回来。”
“不急。”我摆了摆手,说:“晨练回来的路上,被邢一彬踩点啦。”
“他妈的,板栗林那次,都过去了。他还记着,还真是小人,他这样的人还县城十八龙的老大。”冬瓜愤怒地说。
“不能这样轻易放过,我们的人也不少。”章峻伯嚷嚷道。
“不急,毕竟,十八龙的人大部分都是社会人。但我们也不怕事,干肯定要干,但等我伤好以后,再找个机会吧。”我说。
“找什么时机。到时招集人,直接砸他们的场子,管那么多干嘛?”冬瓜说。
“先不说了,我倒担心他们可能去公交酒店、北路横街桌舞坊和南域悠享商业汇,还有公交酒店闹事,瘦子,你通知大脚哥、蓝天、宗广,让他们注意着点。”我思索片刻后说。
“原天地餐馆要不要也通知一下?”瘦子听后问。
“天地餐馆,难入他们的眼,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通知一下红根吧。”我说。
十八龙是东港县最大的黑帮组织,话事人邢一彬手段凌厉,其势力在县城内产业遍布,影响深远。
而我们“四小龙”和大脚哥他们整合后,为了发展,改了个公司名,叫东港“鹄翔九天”发展公司,法人代表是大脚哥的实名注册,名下产业包括公交酒店、北路横街的桌舞坊、南域悠享商业汇,以及原天地餐馆。大脚哥负责公交酒店,蓝天掌管南域悠享商业汇,宗广打理北路横街桌舞坊,红根则坐镇原天地餐馆。
此外,曹小泉、郭胜男、罗贵生、三豹、叶飞、梁天、林小七他们七人早已步入社会,如今在江都发展,主要以九天棋牌为主。
而我和章峻伯、冬瓜、瘦子、陈维鹏、张运伟、李耀荣、王海桥、周军强、艾辰伦、刘仁贵、马凯明等人,则都还是在校学生。
瘦子应声出去打电话,章峻伯和冬瓜却仍然铁青着脸瞪着我,仿佛受伤的是他们自己。
寝室里烟雾里混着血腥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忍不住笑骂一句:“还没死呢,别急着哭丧。”这一笑扯动了身上的伤,疼得我龇牙咧嘴,额角刚擦干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冬瓜一拳砸在木架床上,哐当一声巨响:“笑!亏你还笑得出来!那帮杂种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章峻伯没说话,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那摊还没完全干涸的血滴,拳头攥得指节间发白。
就在这时,寝室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撞开,差点散了架。
陈为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头发有点凌乱,额角处流着汗,运动服敞开着,露出里面湿透的汗衫,显然是接到消息就一路狂奔过来。他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灼灼地钉在我身上。
“我都听说了!”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邢一彬那杂碎干的?什么时候动手?你说句话!”
他身后还跟着张运伟和李耀荣,两人堵在门口,脸色同样难看,寝室里顿时显得拥挤不堪,空气里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
我还没开口,窗户外忽然传来几声嚣张刺耳的轰鸣,由远及近,又猛地刹停下,似乎就停在我们寝室不远处。紧接着,是学校里的几个混混故意拔高的嬉笑怒骂,夹杂着“爬虫吧!”“废物!”之类的污言秽语,清晰得像是专门说给我们听的。
冬瓜瞬间炸了,怒吼了一句“我操他妈!”,扭头就要往门外冲,像是要去拼命似的。
“冬瓜!”我猛地喝止,声音不大,却让他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猛地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床栏上,肺里火辣辣的。
“为鹏,运伟,耀荣,都先坐下。”我试图让声音稳定一点,但伤口的抽痛让语调还是有点发颤,“动手是肯定要动手的,但不是现在,更不是头脑发热地去楼下跟几条杂鱼对骂或是对打。”
陈为鹏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你伤好?等他们把我们所有场子都扫一遍?”
“等我们准备好!”我盯着他,眼神沉下去,“邢一彬就盼着我们现在失去理智,一头撞进他的套里。刚才那几下,只是开胃菜,他的人肯定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我们冒头。”
瘦子这时推门又进来了,脸色凝重地冲我微微点头,示意电话都打到了。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悄无声息地靠墙站着。
“瘦子,大脚哥他们那边怎么样?”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