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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桌案上,那本书册荡漾出涟漪,伴着没有感情的声音:“你若非要强行破禁,倒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是否做好精神场崩塌一次的准备,可能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此后你需要休养很多年。”
声音消失的刹那,金阙剧烈摇动,它变大了,而且在持续扩张,轰然一声,这座建筑物深处出现大量的黑雾。
它若惊涛般,剧烈汹涌。
而在大雾的后方,像是连着深渊。
“向前走,你自己寻找。”
秦铭闻言,并未动身,沉默片刻后问道:“老秦,是你吗?”
“我非你父族,只是你自己附着在封印力上的潜意识。”
秦铭漠然,道:“我说的是你……秦昭古,祖孙一场,何必走到这种地步,到头来会很难看。其实,我对你一直有感激之心,你想要什么,大可直说。”
他在自己潜意识中留下仙人皮书册的人最有可能是自幼相依为命的那位“爷爷”。
那位老人有实力,也有一定的动机。
练苌生劲的秦昭古,还有练吞噬劲的姚苍衍,曾来夜州偷摸布道,将这里当成一块神秘实验田。
秦铭轻叹,说起来自己有些可悲,连他最为孺慕的爷爷都是虚假的,乃是当年重伤垂死的秦昭古所化。甚至,那个爷爷可能都非血肉之躯。
“并非如此。你怎么会这样想?”仙书发光,直接否定了他这种猜想。
“甲骨文,记载了什么?”秦铭问道。
“宿慧,真经。”
秦铭二话不说,这次他成功将破布带进来了,直接开始收取。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金阙中的各种景物,无论是青玉桌案上的仙人皮炼制的书册,还是紫铜炉烟气上方的甲骨文,都快如流光,没入大雾中,冲向了那宛若深渊般的黑暗地界。
“我是你的潜意识,你要斩自己吗?”黑暗深处,有这样的声音传出。
秦铭成仙后,底气确实变得十足,在这里出手,催动异金布,横扫四方,甚至想将金阙拆掉并收走。
“你疯了,金阙属于自身,你要拆自己的精神领域吗?”
秦铭一阵头昏脑涨,最后大袖一甩,从这里退了出去。
他的肉身一阵摇动,而后倏地睁开双眼,像是有两道犀利的绿色闪电划破虚空。
短暂的探索潜意识,他竟然通体大汗,连长生道体都被激活了。
秦铭静坐了很久,一语不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开口:“老布,其实是你对吧?”
踏足第七境后,他的许多观念都变了,不再相信潜意识中的金阙展露的各种神秘,是真实存在的,而是认为有很大的问题,被人做局了。
秦昭古嫌疑很大,这位“爷爷”有那种实力,也有特殊的动机,两者在一起生活了很久,有的是时间布置。
此外,老布的嫌疑也非常大。
很久以前,它名为:夜。
最关键的是,它自己都曾说过,临近第八境圆满后,就不能相信它了。
种种迹象表明,它非善类。
若是细思,老布比秦昭古还可怕,这些年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秦铭怀疑,它一早就开始在埋“天雷”。
“不是我。”老布这次回应了。
秦铭轻叹,追溯又失败了。
从本心来说,他认为潜意识中的一切景物都有问题,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所谓宿慧、身世都可能是虚假的。
他有些精神疲累,静坐此地,竟难得的陷入沉睡中。
秦铭做了一个梦,有些模糊,但很真实。
他不是谁的转世身,也没有所谓的宿慧,更不是来自传说中的恐怖大家族,他只是一介凡民。
他的父母很普通,在战乱中颠沛流离,皆有伤病在身,在他幼年时,那两人就先后离世了。
他看到了各种苦痛,母亲因为营养不良,都无法为他哺乳,父亲为了给母亲寻一口吃的,艰难地活着,不想过早倒下去。
浅夜到来,秦铭醒了,发现脸上有两行泪痕。
在梦中,他看到了很苦的往事,平凡的父母为了让他活下去,付出了很多。
他们没有所谓的强大根脚,都很普通,与昔日他潜意识梦中所见到的非凡父母相比,完全不一样。
“这才是我真正的出身吗?”
秦铭起身,全身混沌劲自动流转,天光激荡,宛若烈阳自深渊中升起。
“为何黏连劲变异了?”他在情绪剧烈起伏时,发现这一莫名变化,梦境中见到平凡的父母,醒来后根本经中最核心的劲法怎么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