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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秦早朝。
齐云宵站在龙椅前方的御阶之上。
百官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大秦国师，代理朝政，这是皇帝亲口下的旨意，也是大秦多年来的惯例。
皇帝在的时候，齐云宵是国师。
皇帝不在的时候，齐云宵就是大秦的天。
“诸位大人。”齐云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废话，没有寒暄，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
“诸位大人也都看到了，斩龙人猖獗。”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日常的公文，但殿中所有人的脊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不光在大周和魏楚那边猖獗，还猖獗到我大秦的头上来了。”
齐云宵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毁我大秦军粮，动摇我大秦国本。”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腊月里的北风灌进了大殿。
“我大秦，不允许。”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齐云宵在御阶上踱了两步，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握紧。
“本来我打算的是，就算是斩龙人，有能力的人，我也就懒得找出来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让你们为我大秦做点事，也不是不可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文武百官。“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斩龙人，是真的该死。”
这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没有任何商量的可能。
殿中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有些官员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有些人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有些人的手已经忍不住开始发抖。
齐云宵没有理会这些，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以今天，这朝堂之上。”
他伸出手，指着脚下的大殿。“是斩龙人的，就自己站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寸一寸地刮过每一张脸。
“或许我给你们一点体面一些的安排。”
他的声音忽然又轻了下来，轻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
“若是不愿意出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我揪出来，结果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话音落下，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上百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齐云宵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不急不躁，像是在等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牌局。
终于，有人动了。
文官队列中，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
“臣，太仆寺少卿赵文忠，是斩龙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中听得格外清楚。
太仆寺少卿，从四品，这个位置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低。
周文忠这一跪，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臣，工部侍郎赵元朗，是斩龙人。”
这一下，大殿里的骚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