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不知道陈平是谁，也不在乎。
他们只知道楚鸿羽又帮他们铲除了一个“魔族的奸细”，北冥之国又安全了一分。
街头巷尾的茶馆中，说书人将陈平的故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给茶客们听。
故事中的陈平是一个阴险狡诈的魔族走狗，故事中的楚鸿羽是一个英明神武的正义化身。
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拍桌子叫好，临走时还不忘多赏几个铜板。
楚鸿羽在朝会上宣读了陈平的“罪状”和“剿灭过程。”
殿中的大臣们纷纷表示“楚帅英明”“楚帅神武”“楚帅不愧是北冥之国的擎天之柱。”
没有人质疑证据的真实性，因为质疑楚鸿羽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正在死的路上。
冰帝坐在宝座上，看着楚鸿羽宣读罪状时的侧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严肃、悲愤、正气凛然，像一个真正在为天下苍生着想的英雄。
但她知道，那张脸
她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厌恶。
因为在修真界，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下来，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许佳佳站在大殿一侧，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无表情。
她知道陈平不是魔族奸细，因为她看过暗探的第一手汇报。
但她不会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楚鸿羽有楚鸿羽的理由。
她不需要知道理由是什么，她只需要知道楚鸿羽做的事情对她、对北冥之国、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这就够了。
朝会结束后，楚鸿羽没有回书房，而是去了王宫后院的一座小亭中。
亭子是冰帝刚继位时建的，用冰晶矿的边角料砌成，通体淡蓝色，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亭中有一张石桌、四张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
茶是苏灵儿泡的，点心的纳兰嫣烤的。
她们俩最近迷上了厨艺，一有空就在王宫的小厨房中捣鼓各种吃食。
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时好时坏，但楚鸿羽从来不挑剔。
他坐在亭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还是温的，入口有一丝淡淡的甜味，是苏灵儿新加的一种冰原野花的蜂蜜。
冰帝从亭外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楚鸿羽。
“你在想什么？”她问。
楚鸿羽看着杯中茶水的涟漪，沉默了片刻。
“我在想，怎样才能让所有人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冰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中有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你不需要让所有人觉得你是一个好人。”她说。
“你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觉得你是好人，就够了。”
楚鸿羽抬起头，看着她。
“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冰帝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中。
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指。
“你是不是好人，对我来说不重要。”她说，“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楚鸿羽看着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中映出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冰帝从那双黑色眼睛的深处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柔软。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