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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瞳孔深处有一团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在跳动。
那是五行神体在长时间高强度运转后残留的灵力余晖。
“你太累了。”他说。
许佳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和她在朝堂上、在阵台上、在军事会议上的笑容都不一样。
不是客套，不是应付，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人在乎后的、不设防的笑。
“累一点没关系。”她说，“反正你也从来不会让我白干活。”
楚鸿羽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指尖有一些细小的伤口。
不是战斗中留下的，而是在操作阵盘时被灵力反噬割伤的。
五行神体对灵力的亲和度极高。
但在长时间高强度的阵法操控中，灵力反噬造成的微小伤害会像砂纸一样反复摩擦皮肤。
一层一层地磨掉表皮，露出
“这些伤口，等阵法的调试全部结束后，好好养一养。”
他说，“以后布阵的事，不用每一座都亲自动手。培养几个副手，把简单的工作分出去。”
许佳佳没有抽回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楚鸿羽握着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让楚鸿羽意外的话。
“你在关心我？”
楚鸿羽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松开，站起来，走向大殿门口。
“明天的朝会上，我会正式公布分配方案。你陪我一起。
方案是你拟的，如果有人质疑细节，你比我更清楚怎么回答。”
许佳佳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出大殿。
殿外的月光很亮，将王宫前的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广场上还残留着庆功宴的痕迹。
酒坛子堆在角落里，彩色的绸带挂在灯柱上随风飘动，地面上有一些踩碎的瓜果皮壳。
几个侍卫在远处巡逻，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楚鸿羽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清晰。
高挺的鼻梁，薄而抿紧的嘴唇，微微上挑的眉峰，以及那双永远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
许佳佳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既离她很近，又离她很远。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一粒灰尘。
远到她觉得他的灵魂和她的灵魂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深渊。
朝会在翌日清晨召开。
大殿中的气氛和庆功宴时完全不同。
没有酒，没有乐师，没有笑闹。
所有人都穿着正式的朝服，按照官阶高低排列在大殿两侧。
冰帝坐在宝座上，穿着一身冰蓝色的正式朝服，头戴冰晶王冠。
寒渊珠悬浮在王冠上方，释放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
三个时辰的深度睡眠让她从战斗和庆功的双重疲惫中恢复了大半。
楚鸿羽站在大殿中央，手中拿着许佳佳拟好的分配方案玉简。
他没有立即宣读，而是先用目光扫了一遍殿中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的是一张张期待的面孔。
军方将领们在等军功的封赏，文官们在等职位的调整。
贵族们在等自己的家族在这次清洗后还能保留多少利益。
每一个人都在算计，每一个人都在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