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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时按下去，竹板无声地弹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开口。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小块应急灵石，催出一点微光，探手进去，摸到了几枚玉简。
他取出其中一枚，神识探入——是《太虚炼体诀》的完整版本。
不是他在藏经阁里看到的那种公开传授版，而是带详细心法和注释的原始版本。
他翻到最后一层心法，逐字逐句地对比自己在藏经阁里看到的那份。
叶凡给过他一份副本，他对内容很熟。
公开版本中缺失的那部分，在这份原始版本里写得清清楚楚。
缺失的关键不在于功法的强度，而在于功法对修炼者意志力的保护机制。
楚鸿羽删掉那层心法时，删除的正是抵抗意志侵蚀的能力。
他又拿起另一枚玉简。
焚天诀原始版本。
神识探入的瞬间，他愣住了。
不是少了什么。
是多了一篇——一篇他从未见过的续章。
续章里清清楚楚写着，焚天诀第十二层修炼到巅峰之后，修炼者的精神力会自发形成对火灵力侵蚀的防御。
“若修炼过程中情绪异常波动，非功法所致，乃外界引导灵力干扰丹田之故。
欲解除此外界干扰，需以焚天炎淬炼丹田七七四十九日，可拔除所有外部灵力印记。”
丹田里那些不属于他自己的灵力印记——楚鸿羽每次“引导”他修炼时留下的——按照这篇续章的记载，不是正常的传功残留，而是需要“拔除”的东西。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攥着玉简的指节发白。
还有不灭金身的原始版本，以及一套名为《引种术》的完整功法——苏灵儿和纳兰嫣体内种子的培养方法、激活方式和最终控制手段，全部记录在案。
他现在手里握着的，是楚鸿羽最大的秘密。
他把所有玉简全部收进怀里，正准备翻窗离开竹屋，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不是风声，是人的脚步声，踩在竹叶上，极轻，像是刻意压低了身形。
……
萧炎缩进暗处，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竹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是周元清。
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竹屋里的情况。
在看到暗格已经被打开时，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来晚了。”萧炎从暗处走出来。
周元清转过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对上。
“你拿到了？”
萧炎点头。
“那就好。”周元清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警觉起来。
他把手里的竹简递给萧炎，“这是我从大殿密室里复制出来的最后一份——宗主与魔族尊者之间的通讯记录。
魔族的信使用的是九幽魔炎，信上的灵力残留我找专人鉴定过，确认为魔皇级强者所发。
不是小兵，是大员。
他在利用魔族的势力监视你们三个人的动向，作为交换，他向魔族提供了万妖山脉中上古遗迹的具体坐标和开启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