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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邸之内,宋知月把家中打理得妥帖安稳。
北境风沙大,一到傍晚狂风便卷着黄沙扑打院墙,屋内必须烧起炭火抵御严寒。她每日安排下人清扫院里堆积的沙尘,修缮窗棂缝隙,防止风沙灌入屋内。
府中膳食依旧朴素,边关鲜蔬难得,她便让人多储备干菜、腌肉,又从民间寻来晒干的菌菇,变着法子炖煮暖汤。每逢父子三人从军营归来,一身尘土寒气,家中总会备好温热的汤水,驱散一身风霜。
她也十分留心府中仆役与往来之人,严格筛选进出府邸的下人,防止有奸细混入家中。闲暇之时,她会翻阅书卷,也会时常劝导两个儿子,告诫他们身在边关,切莫恃家世骄纵,要多体恤士卒疾苦。
对于女儿叶娇娇,宋知月心中隐约察觉到女儿在暗中做一些事情,时常会悄悄外出,却从不多加盘问,只叮嘱她万事心,边关险恶,千万不可逞强涉险。
叶娇娇心里清楚,明面上的兵权固然重要,但暗处的风险同样致命。江涛的势力已经开始向边境渗透,对方手握天命主角气运,定然会安插密探、江湖死士潜入四方城,或是挑拨离间,或是刺杀叶家众人,或是破坏军备粮草。
那处偏僻的秘密工坊,依旧日夜炉火不熄。
陈二虎埋首于工坊之中,全身心投入暗器的研制。他结合古代工匠的手艺,不断改良各类机关器械。改良后的暴雨梨花针,缩了匣体体积,更加便于藏在袖中、腰带之内,针体淬上特制的麻药,命中之后不会立刻夺人性命,却能令敌人浑身麻痹失去反抗之力,便于生擒审问。
除此之外,他还造出了可以藏在靴底的短刺、能够远距离投掷的锁缚飞索、可以设置在山道的预警机关,还有专门用来破解城门锁扣的精巧工具。
一众铁匠、铜匠、木匠各司其职,严格遵守叶娇娇定下的规矩,只做工,不问成品用途。叶娇娇定下重赏,也立下严规,若是有人向外泄露工坊的半点消息,绝不轻饶。
三十名来自黑云寨、鹰嘴崖的弟兄守在工坊四周,对外伪装成看守仓库的民夫,昼夜轮班,严密警戒,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程立汤、展一博、王瞎子三人,也已经把情报网络铺开。
程立汤坐镇工坊后方,统筹所有暗线人手,登记每一处情报,汇总各方消息;展一博带着几名精干手下,扮作行商、货郎,混迹在四方城的市井街巷,茶楼酒肆,搜集官吏、兵卒的闲谈,留意外来的陌生江湖人士;王瞎子则带着一批熟悉山野的旧部,游走在四方城城外荒原、山间道,监视来往的流民、游骑,排查潜藏的外来密探。
这支隐秘力量,不隶属于官府,不登记军籍,所有的开销,一部分来自叶娇娇的私产,一部分是她暗中向父亲申请的专项物资,对外只借口用于边境山野的斥候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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