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4章 倒霉血包2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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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大人明鉴,绝非我顾氏有意拖延、违抗合约。今日镖师归来,方才得知押运药材于西山惨遭悍匪劫掠,纯属天灾意外、突发变故!恳请大人通融几日,容我即刻派人进山搜寻药源,连夜重新采收炮制,必定尽快补齐军需,绝不敢耽误边防战局、贻误将士性命!”

“合约只论结果,不论意外。”副官面色冷硬如初,字字冰冷无情,“北疆前线将士日日浴血厮杀、伤亡不断,人人苦盼疗伤药资,多耽搁一日,便多无数伤亡。大帅府绝不接受任何理由拖延,今日之内,必须给出赔付方案。”

楼下一来一往的争执辩驳,一字不落、清清楚楚飘入二楼雅间苏晚宁的耳中。

她居高临下,清晰看见顾斯年惨白无助、百般解释却屡屡被拒、毫无退路的狼狈模样。

积压多日的郁气、怨气、不甘瞬间尽数消散,心底畅快淋漓、雀跃无比。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快意,唇角高高扬起,眼底盛满胜利者的得意与讥讽,几乎要当场轻笑出声。

今日这一趟,果然不虚此行!

楼下,绝境之中的顾斯年静静垂眸,沉默良久。

方才紧绷颤抖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眼底所有的慌乱、焦灼、急切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淡然、波澜不惊的平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胸有成竹。

他缓缓松开紧绷的拳头,抬眸望向神色冰冷的军方副官,声音平稳沉静、不卑不亢:

“实不相瞒,顾府库房现存现银,不足以凑齐百万大洋赔款。我绝无抵赖违约赔款的心思,只是现下无足额现款交割,只能以等价账目抵债。”

话音落下,他朝身后待命的伙计微微抬颌。

两名伙计即刻快步上前,怀中抱着厚厚几沓装订整齐、层层叠叠的纸质账目欠条,沉甸甸递送到副官手中。

泛黄的纸页之上,笔力清晰、账目分明,每一张欠条下方,都落着苏家家主苏文彬的亲笔签名与私章画押,真实有效、铁证如山。

顾斯年嗓音清淡,缓缓出声,字字清晰有力:

“此处所有账目欠条,皆是苏家多年以来,向顾家赊购药材、绸缎、珍稀滋补货品累积欠下的款项。笔笔清晰、账账可查,总额核算,足以抵消此次百万大洋违约金。今日尽数转交帅府,以此抵债。”

清风穿街,将这句话清晰送上二楼雅间。

方才还笑意盎然、满心畅快的苏晚宁,身形瞬间狠狠一僵。

脸上得意张扬的笑容骤然凝固在唇角,彻底消失无踪。

整个人愣在窗边,浑身僵硬、大脑空白,方才所有的雀跃、畅快、胜利感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错愕与难堪。

前一秒:苏晚宁满心狂喜,坐等顾斯年翻车(嘻嘻!)

后一秒:巨额苏家欠条抵债,美梦破碎,瞬间破防(不嘻嘻!)

楼下,顾斯年微微垂首,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浅笑意。

笑容从不会凭空消失,只会完完整整,转移到别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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