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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3章 血蛭化毒 福祸相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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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试着提了一口气,经脉里那股鬼鱼草的毒立刻跟着动了一下,像一条盘在血管里的细蛇被人踩了尾巴,凉丝丝地往心口钻。

灵力还是凝滞的,外放不了,但炎阳神目的余光不受这个限制。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左眼深处那点金焰微微一亮,黑暗便退潮似的往四周散开。

竖井底下比他预想的要宽敞得多。

井底是一个规整的圆形,直径约莫二十来丈,四的青灰石砖到了底部就换成了另一种石料,颜色更深,表面磨得发亮,像是被无数双脚踩过。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湿土,土上密密麻麻地长着草。

不,不是草。

伯言蹲下身,炎阳神目的金光扫过最近的一株:叶片狭长,叶背泛着银灰色的细绒,根茎处有一圈极淡的紫晕。

他认得这个,银线紫芝,外界一株能换半条中品灵脉,这里长了满满一片,跟野草似的挤在一起。再往旁边看,七叶还魂草、冰心玉髓兰、赤血龙涎果……全是人界有价无市的稀罕物,有些他只在《百草源流》的残页上见过图样,连实物都没摸过。

“这么多的稀有灵草……”

伯言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谁,“看来浩德散的原材料就在这里了。”

他这话得平淡,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圈。

连革骏浩德散的药引须他本人点头,又解药在禁地里。

如今看来,这药田就是连家的根。浩德散的主料、辅料、药引,恐怕都从这口井里出。

连家守了上万年,守的不只是天柱的秘密,还有这一田能换命的灵草。

巨矛蜂群在他肩头、袖口、脚边了一片,翅子还在微微颤。

有几只已经耐不住,飞到药田里,双矛往一株赤血龙涎果的根茎上一扎,吸了两口,又换一株。

伯言起初没在意,直到一只巨矛蜂回他手背上,他才发觉不对。

这只蜂的双矛比方才粗了一圈,矛尖上还挂着一点没吸干净的赤红汁液,整只蜂的个头也大了一圈,甲壳泛着油亮的光。

“你们倒是会挑地方。”

伯言抬起手,看着那只蜂把双矛在口器边上蹭了蹭,一副餍足的模样。他又扫了一眼蜂群,好几只都明显壮了一圈,飞起来的时候嗡鸣声都比先前沉。

“要是天灾军蚁也带来就好了。”

他随口了一句。

话音刚,肩头那几只巨矛蜂的翅子齐齐一停,复眼转过来对着他,口器一张一合,发出几声短促的“嗤嗤”。伯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行行行,我错话了,它们只有风属性可以飞,下这竖井,风蚁那点翅膀托不住,要不是你们,我方才就摔成肉泥了。”

蜂群这才重新振翅,嗡鸣声恢复了先前的节奏,有几只还特意绕着他飞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他认错的态度够不够诚恳。

伯言收了笑,把注意力从药田往外挪。

圆形药田的边缘,石上有八道拱形开口,均匀分布在八个方位,每一道都黑洞洞的,往里看什么也瞧不见。他走近最近的一道,炎阳神目的金光往里探了探,通道不宽,约莫三尺,四同样是青灰石砖,砖缝里嵌着禁制纹路,和甬道口那块碑上的纹路同源。

但真正让他停住脚的,是通道口往外渗的那股气。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炎阳神目对灵力异常敏感,几乎察觉不到。可一旦察觉到了,就绝不会认错。

那股气阴冷、沉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和他在日出国、在前童海闻过的那种味道同出一源。

魔气。

伯言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面上没动。

“没想到,天柱

他低声自语,目光从八道拱门上一一扫过,

“难道这天柱

他想起连革骏在石屋里用神识传的那句话——“地下禁地里那东西,乃是天柱的最大秘密,就算是连家也无法窥探全貌。”

当时他只当是连革骏故弄玄虚,如今站在这圆形药田中央,八道拱门像八张嘴围着他,那股魔气从每一道门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渗,他才觉得那句话的分量。

天柱是君逸国的根,更是天柱帝君守护之物,柱面纹路是灵力流动透出的光。

如果天柱底下压着魔气,那这上万年来连家守的到底是什么,就不好了。

他正想着,炎阳神目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点动静。

药田边缘,靠近第三道拱门的地方,湿土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蠕动。

伯言下意识地把手探进怀里,指尖碰到那本暗沉色兽皮封面的册子,抽了出来。《百蛊源流图鉴》主本。

册子刚出怀,还没等他翻,书页自己动了。

兽皮封面下的玉简页哗啦啦地翻过去,越翻越快,最后“啪”地停在一页上,页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青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伯言低头看。

《百蛊源流图鉴》-虫部·水属·条目〇七三

灵血蛭-绝种

形貌:单只平时仅拇指粗细,通体半透明,无固定色泽,随所吸灵力属性略呈淡青或淡赤。群聚时如一片颤动的琉璃碎屑,不细看极易误作水渍。

栖息:只能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图鉴批注:“猜测并非人界所自然生长。”——此句为原书原注,非后人增补。

食性:喜食强大修士的灵力与血肉。一般出现不会少数量出现,成群而动。

应对,这原书以朱笔标出,示为要诀:

一、不主动攻击;

二、不惊吓;

三、第一时间暂停灵力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