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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能……贴着海面航行。”
陆云泽盯着下方粘稠的血水。
“那就贴着开。”
“护盾功率保持最大，所有的武器系统处于击发状态。”
天穹号缓缓下降高度。
直到舰底距离海面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引擎的尾流在血海上吹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没有浪花，只有令人作呕的粘稠气泡翻滚。
红莲站在陆云泽身后。
异色的双瞳死死盯着海面。
她体内的堕落精灵本源，在这种环境下，居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兴奋。
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母巢。
天穹号贴着血海表面，像一片孤独的铁叶在血浆中滑行。
血水翻滚。
那些巨大的暗红色气泡在舰体周围升起，破裂。
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主控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说话。
连平时最爱贫嘴的萧月都紧闭着嘴巴。
这种安静，不是因为专注。
而是因为一种深层的、源于灵魂的恐惧。
血海散发的污染，哪怕隔着加固的太虚星金装甲。
依然在缓慢地渗透进每个人的意识。
林清璇在临时医疗台前忙碌。
她手起手落，粉金色的黄泉毒力包裹着几种珍贵草药。
快速炼制出一批淡蓝色的药剂。
“每人一支。”
她把托盘推到长桌上，额头上渗出细汗。
“能维持两个时辰的灵台清明。”
慕容凝冰第一个走过去，拿起一支，没有犹豫直接仰头喝下。
药剂入喉，化作一股冰凉的清流直冲脑门。
那种昏沉和烦躁感瞬间消退不少。
其他人也陆续照做。
陆云泽没喝。
纯阳气血就是最好的净化剂，这些小剂量的污染还奈何不了他。
“老板。”
红莲凑到陆云泽身边。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属下刚刚通过高维暗影感知。”
“在左前方的海底，似乎有一条比较干净的洋流。”
“那里没有这种粘稠的怨气，或许是一条安全的航道。”
她刚刚重塑肉身，对这种环境的适应力极强。
急于在陆云泽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陆云泽转过头。
看着红莲那双黑绿交织的眼睛。
“干净的洋流？”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那半吊子的高维感知，在这个地方就是个瞎子。”
“在这片死海里，越是显得干净的地方，越是要命的陷阱。”
红莲脸色一僵。
羽翼不自觉地缩紧。
“属下……属下知错。”
“一边待着。”
陆云泽懒得跟她废话。
他转头看向全息投影上的雷达。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血海。
什么也扫描不到。
这时候，必须要用到非常规手段了。
陆云泽闭上双眼。
精神力集中。
“万古回响”，发动。
他不需要去触碰什么实物。
整片血海，就是无数生灵残骸的集合体。
只要将感知延伸出去。
嗡——
熟悉而剧烈的耳鸣声再次袭来。
这一次。
比在青铜碎片上听到的更加清晰。
陆云泽的视野再次被剥离。
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那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上空。
天空依然是那轮黑色的太阳。
海水中，无数没有头颅的巨大尸骨在翻滚。
“救救我……”
“为什么不让我死透……”
无数绝望的呓语在耳边纠缠。
试图将他的理智拖入深渊。
陆云泽冷哼一声，纯阳气血护住神识。
无视了这些杂音。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血雾，锁定在海面中心。
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材。
表面斑驳的铜绿，在这片血海中显得格外扎眼。
棺盖微微错开。
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清晰可闻。
咕噜……咕噜……
忽然。
吞咽声停止了。
那个冰冷空洞的女声，再次在陆云泽脑海深处响起。
“你……来了……”
这一次，不是对着虚空呼唤。
而是直接锁定了陆云泽的意识。
陆云泽只觉得一股极寒的冷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
他没有退缩。
顺着那股锁定他的精神力，猛地反瞪过去。
金紫双瞳的虚影在血海上空一闪而过。
“装神弄鬼。”
陆云泽的声音在幻境中炸响。
“洗干净脖子，老子马上就到。”
幻境猛地一震。
青铜棺材的缝隙里，喷出一股浓黑如墨的雾气。
女声没有再响起。
取而代之的。
是一声类似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嘎吱——
陆云泽猛地睁开眼。
瞳孔剧烈收缩。
主控室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东方风雅惊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陆学长！”
“海底有东西上来了！”
“数量……数不清！”
天穹号下方。
原本平缓粘稠的血海表面，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无数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成型。
一条条粗壮的，长满倒刺的暗红色触手，从漩涡中心破水而出。
直指天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