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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长河波光粼粼，道韵细碎流淌在虚空缝隙之间。
陈启身形踏出夹层，稳稳落回灵抚山腹地。
山间云雾缠绕峰峦，草木精气浓郁，大战落幕之后，人族疆域的天地灵气愈发醇厚，每一寸空气都透着复苏的生机。
他抬眼扫过四方群山，目光掠过层叠林海与悬空的灵泉，周遭寂静无人，唯有风声掠过耳畔。
下一瞬，身影骤然虚化。
没有惊天动静，没有虚空震颤，就那般悄无声息褪去身形，彻底消失在灵抚山间。
如今的他，武帝五重底蕴扎实，战体八变融会贯通，穿梭人族疆域，早已不需要借助任何其余手段了，一念便可挪移千里。
刚回归人族地界没多久，一道温和的身影便循着气息寻来。
张泽圣缓步踏空而至，衣袍随风轻扬，往日从容的眉眼间，此刻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陈启。”
他开口唤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我昨夜……做了个怪异的梦。”
陈启侧目看来，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才从那片诡异的时空梦境中脱身不久，师尊竟也遭遇了同样的异象，绝非巧合。
“梦里有人声，断断续续和我对话，可我始终看不清对方的身形样貌，一片模糊。”张泽圣微微蹙眉，仔细回想梦中细节，语气低沉，“那片空间很压抑，不像寻常睡梦场景。”
陈启心头微动，向前半步：“老师，你还记得那人说了什么？”
张泽圣闭目沉吟片刻，脑海中捕捉着破碎的梦境碎片，缓缓开口：“只记住了一句话，他说……在等我们。”
“我们？”
陈启眉头骤然紧锁。
这个量词，意味截然不同，：“是特指我，还是泛指所有人？”
“分辨不出。”张泽圣摇头，神色愈发凝重，“没有指名道姓，语气空洞，跨越了无尽距离，听不出来具体指代何人。”
陈启垂眸，指尖轻轻摩挲，心底快速复盘所有线索。
大白鹅此前已然言明，他梦中的虚影，是上古诸王身边的书童。
能追随在诸王级绝顶强者身侧，那书童的底蕴，放在上古诸天，也是一方大人物。
而那道声音里浸透的绝望与疲惫，绝非伪装，是真正濒临绝境、苦苦支撑的极致困顿。
张泽圣身负荡魔神君的传承，神魂深处烙印着上古强者的道痕。
对方能联系到老师，情理之中。
“老师。”陈启抬眼，神色郑重，“你那不是普通的梦。”
张泽圣眸光一凝：“你能确定？”
“我也经历了一模一样的际遇。”
陈启缓缓点头，将自己靠在宅院处那一棵大树入眠、坠入诡异梦境、听闻断续话语、最后得到一滴古血的全过程，一五一十道出。
没有修饰，没有遮掩，如实诉说那道身影的期盼、绝望，以及那句稚嫩又心酸的“我想小羽了”。
张泽圣越听，神色越沉，眉宇间惊色不断翻涌。
“照你这么说……上古诸王，并未彻底陨落？”
他声音微微压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连诸王层级的顶尖强者，都陷入了生死危机，被禁锢在未知时空深处？”
“大概率是这样。”
陈启应声，语气笃定。
“我一直怀疑，上古皇庭从来不是覆灭消亡。”
“以人皇统御诸天的无上实力，以诸王、神君层层叠加的恐怖底蕴，仅凭诸天万族，根本没有半点覆灭皇庭的能力。”
“他们更像是集体遁入了某片未知空间，只是中途遭遇了大变故，全员被困。”
张泽圣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眼底满是震撼。
“能囚禁一众诸王，逼得他们濒临绝境……那片未知空间的凶险，根本无法想象。”
陈启轻轻摇头，压下心中的波澜。
“想再多也无用。”
“实力不够，一切都是空谈。”
他想起梦中那道带着嫌弃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就连被困的古人，都嫌我如今实力太弱。”
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几分，张泽圣闻言，忍不住低低一笑。
片刻后，陈启话锋一转，看向身侧的老师，：“老师，你真的打算将所有天赋液成果，尽数普惠人族？”
此前张泽圣当众许诺，拿出万份天赋液融入灵气雨，滋养人族万千强者。
这等耗费自身底蕴、成全人族的举动，看似简单，实则损耗极大。
张泽圣神色微复杂，目光望向远处人族连绵的山河，轻声道：“人族历经此次大战，尸山血海熬到现在。”
“我空守一身研究成果，藏着掖着，毫无意义。”
“只要把控好分发层级，不被别有用心之人窃取滥用，反而能为人族培育更多新生代强者。”
陈启点头，语气沉稳：“分发筛选的事，我来把控。”
“万皇府亲自督办，绝不会让老师的心血白白浪费。”
“好。”张泽圣颔首安心。
“那老师先处理族内事务，我出去一趟。”陈启抬步，准备离去。
“去哪？”张泽圣立刻开口叮嘱，语气带着担忧，“大战刚落幕，诸天万族无数势力盯着你，虎视眈眈，别随意乱跑。”
如今的陈启，是人族帝主，是诸天新晋武神杀手，太过耀眼，也太过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