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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云青重回到病房,萧姐和陈霄雨都在,云登也在,拎来刚煮好的鸡汤,就放在床头。
云青一眼注意到,陆遥眼眶很红。
萧姐望向云青的眼神中有心疼,但空间留给年轻人,拉着云登,说要回家睡觉,陈霄雨有些不明所以,难得机敏的到隔壁婴儿房,陪两个小宝宝。
病房剩下云青和陆遥。
来到床边,他俯身看着陆遥,揉揉她的眼眶:“眼睛怎么红红的,刚才发生什么了?”
陆遥没说话,直直看着他。
“怎么了?”
大概是这声音太过温柔。
温柔到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腺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再次决堤。
“你骗我!”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不愿和我讲,你明明答应不许再骗我的,还说什么产前抑郁,连医院的检查报告都提前准备好,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陆遥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云淡风轻的云青,刚才会突然情绪失控,为什么会说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那是他这段时间压抑到极点后的宣泄。
甚至......
就算是宣泄,他也说得含糊其辞,让人根本听不出他话语中想传达的关键信息。
要不是刚才听到他和宝宝的话,她还被蒙在鼓里。
而一想到云青那些话,想到他这段时间的压抑,想到他甚至可能连身后事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准备好,陆遥便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
想到这些,眼泪更加止不住,放声大哭。
“你偷听我和小卷毛说的话了?”
陆遥瘪着嘴角,眼角带泪,哽咽道:“我要没听到,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已非常聪明,这次可以骗,下次还能继续骗,然后一而再再而三?”
云青张了张嘴,想解释,又无从下口。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陆遥坐直身,直视云青。
“我是你的什么人?”
“老婆。”
“还有呢?”
“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
“既然要过一辈子,那你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讲的?有什么委屈是不能和我说?为什么瞒着我?”
“下次不会了。”
“我不要你的保证。”
“我只是不想你难过,想你可以一直开开心心的。”
听到这话,陆遥眼睛更红,在云青伸手擦拭泪花时,双手穿过他的腰肢,轻轻抱住他:“那你是觉得,当我得知我们明明同睡一张床,但你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背着我自已偷偷难过,我不会心疼是吗?”
“那以后我什么都和你讲,你不嫌我烦就行。”
“不嫌。”
靠着他的胸膛,温暖把她笼罩,让人心安。
陆遥眼角虽还有泪滴,但情绪终归平复,隔着衣衫,她轻轻抽动鼻翼。
“云青。”
“嗯?”
“谢谢你。”
她轻声道:“让我遇见你。”
“我也谢谢你,让我也能遇见你。”
“嗯。”
声音落入彼此耳中,只觉今夜月色格外温柔,平静普通的话语中,悄然浸入心底的最深处。
云青轻轻拍打陆遥后肩,柔声道:“我答应,以后有什么都跟你讲,绝对不瞒着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你才刚醒,情绪大起大落,对身体不好。”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