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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云泥之别的爱
沈慕言看着云可依消失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低声喃喃: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她太拼了,拼到让我担心。”
李博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是还不够了解她,等你真正懂了她的执念,就会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了。”
另一边,云可依穿过层层密码门,来到了地下深处的秘密关押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冷白色的吊灯悬在半空,陆战被四条加粗的钛合金锁链死死绑在金属床上,四肢、脖颈、腰腹都被固定得动弹不得,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头发凌乱,衣衫破旧不堪,看上去狼狈又虚弱,奄奄一息。
听到脚步声,陆战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云可依的瞬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光亮,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可依……你终于来见我了……我等了你整整三天,三天都没看到你的影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云可依神色冷漠,一步步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指尖轻轻弹了弹针管,排除里面的空气,语气冰冷刺骨:
“我当然要来,不来的话,怎么能亲眼看着你体验做实验体的滋味?陆战,你觉得这种被捆绑、被抽取细胞、被注射药剂的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陆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笑,眼神死死黏在云可依身上:
“舒服,只要能见到你,就算被你这样对待,我也觉得心甘情愿。我和黑鸦集团当年抓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那么多小孩去做基因实验,把他们当成小白鼠肆意折磨,现在轮到你对我做这些,我一点都不意外。”
云可依蹲下身,将注射器的针头对准陆战的手臂静脉,缓缓推注药剂,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心里很清楚,你们当年到底造了多少孽,抓了多少普通人、多少珍稀的灵体,毁了多少家庭,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陆战疼得眉头紧锁,却依旧死死盯着她:
“可依……就算我做了再多错事,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是真的。能天天见到你,能被你这样放在心上,哪怕是被你折磨,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闭嘴!”
云可依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
“我警告你,别叫我的名字,我们之间没那么熟,更没有任何情分可言!收起你那副假惺惺、深情款款的样子,我看了只觉得恶心。”
陆战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固执地呢喃:
“可依,你不知道,自从我被关在这里,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爱你,从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人。”
“爱?”
云可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也配提爱?你所谓的爱,就是利用我、伤害我、甚至制造车祸想要置我于死地?陆战,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毒哑,让你永远发不出声音。”
见陆战依旧不肯闭嘴,云可依眼神一冷,从实验托盘里拿出一沓细长的银针,指尖翻飞,一根接一根,精准无比地扎进陆战身上的穴位。
每一根银针落下,都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陆战瞬间疼得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在一起,身体剧烈地颤抖,却被锁链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不过片刻,一口腥甜的鲜血就从陆战嘴角喷涌而出,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刺目至极。
“住手!可依,快住手!”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沈慕言急匆匆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惨白,他快步上前拉住云可依拿针的手,语气满是焦急和不忍:
“不能再折磨他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奄奄一息,就剩最后一口气了,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被你折磨死的!”
云可依面无表情,轻轻甩开沈慕言的手,冷漠地开始一根一根拔掉陆战身上的银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死了正好,像他这种恶贯满盈的人,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死了反而是解脱。”
沈慕言看着云可依冰冷的侧脸,心脏一阵阵抽痛,他不敢相信这是曾经那个温柔善良的云可依:
“可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心软、善良,连一只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能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不能被恨意冲昏头脑啊!”
“仇恨没有蒙蔽我的双眼,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云可依拔完最后一根银针,将银针丢进消毒盘里,声音坚定而冰冷。
“我只知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他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欠了无数条人命,他的报应,就是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讨回公道。”
说完,云可依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装着淡紫色诡异药剂的注射器,不由分说,直接扎进陆战的脖颈,将所有药剂全部推注进他的体内。
药剂刚一进入身体,陆战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浑身肌肉紧绷,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沈慕言见状,彻底慌了,他抓住云可依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可依,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给他注射了什么?你这样无休止地折磨他,到底有什么意义?就算他罪大恶极,你也不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啊!”
云可依猛地转头,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立刻出去!”
沈慕言看着云可依决绝的样子,心灰意冷,最终只能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脚步慌乱之下,差点撞到一个迎面走来的高大身影。
萧慕寒稳稳站在门口,避开了沈慕言的冲撞,目光径直落在房间里的云可依身上。
萧慕寒缓步走到云可依身后,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云可依的肩膀上,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独有的宠溺:
“好了,依儿,到此结束吧,有我在。”
云可依原本还带着戾气和冷漠的心,在听到这熟悉声音的瞬间,瞬间崩塌。
陆战看到萧慕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竟然没有死!他竟然真的没有死!萧慕寒,你总是那么好命!”
云可依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是萧慕寒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冷漠、恨意全都烟消云散,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云可依不顾一切地扑进萧慕寒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胸膛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恐惧。
“呜呜呜……”
“呜呜呜……”
萧慕寒轻轻拍着云可依的后背,柔声安抚。
“好了,好了,不哭了,玩够了吗?发泄够了吗?”
云可依攥着萧慕寒的衣衫,哭得肩膀发抖,哽咽着问:
“你……你也怪我吗?怪我这么残忍地折磨他?”
萧慕寒低头,在云可依发顶轻轻一吻,语气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宠溺和纵容:
“没有,我怎么会怪你。他陆战,本就死不足惜,他做的那些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如果依儿还没发泄够,还想继续折磨他,我陪着你,一直陪到你消气为止,陪到你觉得解恨为止。”
云可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萧慕寒温柔的眼眸,声音哽咽:
“他……他制造了车祸,害的我们差点就一起死了,我眼睁睁看着你倒在我面前……就这么让他死,太便宜他了,我根本不解气!”
萧慕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意,却依旧温柔地擦拭着云可依眼角的泪水:
“是啊,太便宜他了,必须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尝遍你受过的所有痛苦,才能抵消他的罪孽。”
萧慕寒轻轻拭去云可依脸上的泪水,柔声哄道:“别哭了,宝贝,为了这种人掉眼泪,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云可依吸了吸鼻子,把头重新埋回萧慕寒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才不是为他哭,他还不配让我为他掉一滴眼泪。我是想到上次车祸,你死在我面前的样子,我就害怕,怕得浑身发抖,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慕寒心头一软,不再多说,直接弯腰将云可依稳稳地横抱起来,动作温柔又有力:
“对不起,依儿,是我吓到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经历这种事了,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
萧慕寒抱着云可依,一步步走出秘密关押房间,全程没有看床上痛苦挣扎的陆战一眼。
房间外,沈慕言静静地站在走廊里,把刚才里面发生的一切、两人的对话、萧慕寒对云可依的纵容和偏爱,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失落和自嘲。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云可依,不懂她的执念,不懂她的伤痛,更不懂她的底线。
而萧慕寒,才是那个最懂她、最包容她、最爱她的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萧慕寒都会无条件站在她身边。
他对云可依的喜欢,小心翼翼、瞻前顾后,和萧慕寒毫无保留、倾尽一切的爱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渺小得不值一提。
萧慕寒俯身将云可依轻柔打横抱起,臂弯稳而有力,护着她一步步走向停在林间的黑色轿车。
拉开车门,萧慕寒小心翼翼地将云可依安置在副驾驶座上,俯身靠近,指尖灵巧地扣好安全带,温热的气息不经意拂过她的额角。
云可依抬眸望着萧慕寒,声音轻软:“我们去哪?”
萧慕寒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缱绻:“去约会。”
萧慕寒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辆平稳起步,黑色的车身在葱郁的山林间灵活穿梭,窗外的绿意飞速倒退。
云可依侧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专注开车的萧慕寒,眼眶微微发烫,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落,砸在衣襟上,悄无声息。
萧慕寒余光瞥见,腾出一只手,指腹轻轻拭去云可依脸颊的泪痕,嗓音低沉温柔:
“怎么?带你去约会,感动成这样?”
云可依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眼泪落得更凶。
萧慕寒轻叹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