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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木敬吾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说道：“然后我失败了，但又成功了，我在进行抢夺的时候被人打倒了，但那人却在之后主动将我要的东西递给了我。”
“就这样，我成功地把自己变成了光，然后就失控了。”
“最后在他人的帮助下，我才慢慢掌握了体内的光。”
“所以你问我体内的光是怎么来的，就是这么来的。”
藤宫博也听着正木敬吾的话，眉头已经开始皱紧：“你被光选中过吗？”
对于这个问题，正木敬吾回答地很干脆：“没有，我没被选中，是我自己硬抢的，大古才是被选中的那个。”
“我当时不服，觉得不公平，现在想想，光选谁不选谁，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
藤宫博也没有接话。
正木敬吾便接着说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走进来的时候那个表情，我见过。”
“我以前照镜子的时候就是那个表情。”
藤宫博也的脸色顿时就紧绷了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正木敬吾：“我是不知道你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你觉得自己掌握了别人看不到的真相，所以你觉得只有你知道该怎么做，对不对？”
藤宫博也沉默了。
正木敬吾继续说道：“我以前也这么想，但后来发现，真相这个东西，你站的角度不一样，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你以为你看的是全部，其实你只看了一个方向。”
藤宫博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得轻松，你根本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
正木敬吾：“那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说具体点，别说什么人类是病灶这种大道理，说人话。”
藤宫博也被这句话噎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我看到人类在毁掉地球，他们知道后果，还是继续干。砍树，挖矿，往海里倒垃圾，往天上排废气。”
“每一次警告都当耳旁风，每一次灾难过去就忘记。”
正木敬吾点点头：“嗯，然后呢？”
藤宫博也：“然后？然后地球在死！我看得见，你也应该看得见。”
正木敬吾：“我看得见，但我也看得见别的东西。”
藤宫博也：“什么东西？”
正木敬吾：“城南大学那条街上，每天早上有人扫落叶；街道对面那家便利店，老板每天晚上都把快过期的饭团送给流浪猫；就连我店里那个希特拉，看着吊儿郎当的，上次有个客人把钱包落下了，他还追出去两条街还给了人家。”
“这些也是人类干的，你怎么算？”
藤宫博也沉默着没有接话。
正木敬吾见状，接着说道：“你那个光量子计算机，算的是人类对地球做了什么，它有没有算过人类为地球做过什么？有没有算过一个妈妈为了保护孩子可以不吃饭，有没有算过一个陌生人可以为了另一个陌生人跳进火里？”
藤宫博也：“那是小概率事件。”
正木敬吾：“所有好事都是小概率事件，所有坏事也是。你盯着坏的那头看，当然越看越绝望，但你换个方向看看呢？”
藤宫博也端起了卡蜜拉为他准备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紧了眉头：“你这些话说服不了我。”
正木敬吾靠在吧台上：“我没想说服你，我就是告诉你，你看到的不是全部。你信不信随你，但你今天走进来了，不是正好说明你也觉得哪里不对吗？”
藤宫博也的手顿了一下：“我走进来是因为我感觉到了你身上的光。”
正木敬吾笑了：“哦，那你感觉到之后呢？你可以扭头就走的。”
藤宫博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目光则看向了坐在角落里好似并不关心他这边对话的顾沉身上。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顾沉对他说的那些话，心中对这家咖啡厅里的人感到更加好奇了。
尤其是和正木敬吾聊过之后，感觉这里的人和他生活在两个世界里。
毕竟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叫圆大古的人，而且体内还同样拥有光芒。
想到这，藤宫博也站起身来，看向了顾沉：“你那天晚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顾沉：“真的。”
藤宫博也：“你认识我？”
顾沉：“认识。”
藤宫博也：“你为什么帮我？”
顾沉：“因为你现在还没做那些事，等做了，我就不帮了。”
藤宫博也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这时，正木敬吾开口说道：“顾问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有得选。”
藤宫博也重复了一遍：“有得选……”
正木敬吾：“嗯，每个人都有，就看你想不想看别的方向。”
藤宫博也再次沉默，心中思绪在不停地翻涌。
顾沉见状，便再次开口提醒道：“如果你暂时还是没办法想通的话，不如去调查一个人吧。”
藤宫博也立刻抬起头看向顾沉。
然后，他就从顾沉的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克劳斯·埃卡特。”
“但是如果你调查出了什么，我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藤宫博也微微点了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