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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沈雨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正在休息的松弛和意外:“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稀罕事。出什么事了?”
“我在药材市场找到了十个陶罐,底部有和正阳宗玉牌背面一样的符号,罐体内残留的灵气特征和大荒土灵气体系一致。”
“对策局档案馆的出土记录显示,近三年内同类型陶罐在很多地方都有出土记录。大荒土的人可能通过固定窑口批量生产这种陶罐作为移动节点,用它来建立临时阵法。之前我们拆除的那些固定节点可能只是障眼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雨棠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的时候比刚才认真了不少:“你的意思是,张青云布置的那些节点可能是假的?真正的核心在这些陶罐里面?”
“不一定全是假的。固定节点和陶罐节点可能是并行的两套系统。”
“固定节点负责维持地面的灵气循环,陶罐节点负责在特定位置释放灵气形成临时的阵法核心。两套系统可以独立工作保证百分百能执行出来,也可以叠加使用。如果大荒土的人已经提前在京城各地埋下了足够数量的陶罐,那他们不需要重新布置固定节点就能激活阵法。”
沈雨棠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然后道:“你这三天之内打算怎么做?周芳答应不找你麻烦,但你如果要在京城大规模排查地下埋藏的陶罐,需要动用对策局的探测设备。”
“那些设备的使用权限现在在周芳手里。你刚跟她闹完不愉快,她就算答应不限制你活动,也不一定会配合你的行动。”
“我不需要她的设备。”
林川,“天地珠的压制波动在主动释放状态下可以覆盖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只要能被我灵气影响肯定都有问题,我只需要沿着共振的方向逐一排查就能找到埋藏陶罐的位置。这个方法不需要任何设备,也不需要对策局的配合。”
沈雨棠沉默了几秒,然后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入夜之后城市活动减少,灵气环境相对安静,压制波动的感知灵敏度会更高。”
林川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发动摩托车朝别墅的方向驶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苏烟已经处理完了算死草的最后一味药材,所有研磨好的粉末装进了一只深色的陶碗里用布盖好。
她看到林川走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查到了?”
林川把档案馆打印的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放在茶几上,把三个出土位置指给她看。
苏烟俯身看了一遍,直起身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三个地方都在大荒土之前布置的节点覆盖范围之内,距离你那六座城市的目标位置也高度重合。如果这些陶罐确实是移动节点,那大荒土的人已经在这三个城市提前做了铺垫。”
“入夜之后我会用天地珠在京城范围内做一次压制波动扫描,把所有携带大荒土灵气特征的陶罐位置全部锁定。你留在家里,如果有异常情况用灵识联系我。”
林川走到门口换了鞋,拿起外套穿上,推开院门走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
傍晚的阳光从树梢斜照过来,在青砖地面上拖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他站在门廊楼的轮廓,确认了视线范围内没有异常的痕迹,然后走到院子里在青砖地面中央站定。
他从红玉戒指里取出天地珠握在掌心里,灵气从灵海深处涌出,沿着经脉汇入珠体内部。
珠体表面的灰白色光泽在灵气的灌注下开始变得明亮,内部的灵气回路从平稳运转过渡到高速循环。
压制波动从珠体表面向外扩散,从别墅院墙开始向外延伸,覆盖了周边约一百米的街道,然后继续扩展覆盖了整个街区,最后覆盖了整座京城。
他的灵海深度在持续输出中缓慢下降,但速度比他预期中更平稳。
天地珠在经历了多次高强度使用之后内部的灵气通道已经适应了高速运转的节奏,灵气的输出效率比最初使用时高出了不少。
压制波动覆盖整个京城之后,他开始感知灵压,凡是有大荒土灵气特征的物体都会在压制下反向将灵气传回珠体,在他的灵识中形成一个明确的位置标记。
很快,第一道灵气来自城西方向的一片住宅区,位置在地下大约两米深处,灵气的强度不高但特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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