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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虚影虎还想躲避,林川却已经往前迈了两步,身体前压,右手握着剑柄从上方劈了下去。
剑刃沿着虚影虎的背部中央线切入,灰白色的寒气顺着伤口涌入它的体内,沿着脊柱的走向向下蔓延。
虚影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四肢撑在地面上微微颤抖,那道寒气从它体内向外扩散,在它表面的紫色光晕中留下了一道道灰白色的裂纹。
它猛地转过头,嘴巴朝林川的手臂咬了过去。
林川在它转头的瞬间已经把剑抽了出来,身体朝后撤了半步,虎嘴咬空,牙齿咬合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他没有停顿,撤步之后手腕翻转,剑刃从下往上刺出,剑尖刺入了虚影虎的下颌位置,寒气沿着伤口涌入它的头部。
虚影虎的嘴巴在寒气的侵蚀下合不拢了,喉咙里的低吼声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嘶鸣,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表面的紫色光晕在寒气的持续侵蚀下不断变暗。
林川拔出剑,后退了一步。
虚影虎的身体站在原地摇晃了一下,然后朝侧面歪了过去,身体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它表面的紫色光晕在几秒之内彻底消散了,从边缘向内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一样。
整个虚影完全消散之后,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浅灰色的痕迹。
张青云在虚影虎消散的同时朝防空洞侧面的通道跑去。
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过,带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跑出大约十步之后侧过头看了林川一眼,声音从十几米外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气喘:“你拆不完的。三处阵法的位置你一个都找不到,等着吧。”
他没有再第二句话,身体在跑动中猛地向前一倾,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压缩了一样,灰白色的光幕包裹住他的身体,然后迅速收缩消失了。
林川没有追。
他站在符文圈中央,低头看着脚下那些正在缓慢暗淡的阵法线条。
那些符文在被虚影虎的召唤仪式消耗了大部分能量之后已经失去了光泽,从中央向外逐圈暗下去,边缘处的线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他蹲下来,手指悬在最近的一条符文线条上方,灵识沿着线条的走向走了一圈。
这道阵法的结构和他在龙城见到的那种四象阵变体相似,但反馈路径的方向相反,像是同一个系统的镜像版本。
能量的流动方向是从外围向中央汇聚,而不是从中央向外辐射。
他在脑子里把阵法的结构快速过了一遍。
三处阵法对应的位置需要逐个拆除,但他如果能够根据这个反馈方向特征反过来布置一种中和阵法,就可以在不进入其他两处地点的情况下直接抵消它们的能量供应。
他站起来,把钟馗剑收回戒指里,从红玉戒指中取出一叠空白的符纸和朱砂笔。
他蹲在已经黯淡的符文圈边缘,用朱砂笔在一张符纸上快速画了几道弧线,弧线的走向和脚下的阵法线条相反,形成一个倒扣的结构。
他把符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沿着防空洞的通道走了出去。
回到地面之后阳光从树梢照下来,他的灵识再次向外铺展开来,覆盖了周边约五公里的范围,确认了张青云的灵气波动已经完全消散,没有留下可以追踪的痕迹。
他催动缩地成寸回到别墅院门外,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苏烟还在客厅里处理药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林川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张画好的符纸放在茶几上。
苏烟放下手里的药杵走过来,拿起符纸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些逆向弧线上停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