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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四个人在看到同伴倒地的瞬间同时动了。
拿短棍的那个男人从右侧冲过来,短棍带着风声朝林川的肩膀砸了下去。
林川的身体没有后退,他朝左侧偏了半步,短棍从他肩侧掠过,带起的风压吹动了他的外套布料。
他在偏身的同时左手抬起来扣住了那人握棍的手腕外侧,拇指压在他腕骨凸起的下方,那人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握力,短棍脱手向地面。
林川的右手在短棍下的过程中接住了棍身,顺势翻转手腕,棍尖朝上抵在了那人的下颌位置,没有发力,只是停在那里。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下巴动了一下,没有再往前动。
拿折叠刀的那个人站在两步之外,刀尖朝前悬在半空中,但他没有往前冲。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同伴和那个被短棍抵住下巴的人,又看了一眼林川手里那根短棍,脚步明显犹豫了。
剩下的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个酒瓶还攥在手里但举到一半的动作停住了,另一个刚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还没来得及点上。
林川收回短棍,顺手放在了摩托车后座的储物箱上。
他弯腰捡起地上掉的那个钱包,那是刚才被他推倒的年轻男人从口袋里滑出来的,黑色皮质,边角有些磨损,鼓鼓的装了不少东西。
他把钱包拿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算是给你们长个记性。”
林川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他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挂挡踩下油门。
摩托车平稳地驶过那些还站在原地的人,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尾灯的光很快消失在了路口的暗处。
那个年轻男人从地上撑着坐起来的时候,同伴已经把掉的短棍和折叠刀捡了回来。
他揉着被击中的胸口和肩膀,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目光在摩托车消失的方向,嘴里骂了一句含混的话,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的动作在摸到空口袋的时候停住了。
他又拍了两下左裤袋,又拍了拍右裤袋和后面的口袋,脸色在路灯的光线下从泛红的酒色变成了一种极不正常的白。
他弯下腰在地上扫了一圈,把刚才摔倒位置附近的尘土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站直身体的时候嘴唇在发抖。
他伸手抓住旁边一个同伴的胳膊,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促:“钱包呢?我钱包呢?你们看到了没有?”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有人蹲下来在地上又找了一圈,有人问了一句“你确定带出来了”。
那个年轻男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他走到刚才倒下的位置蹲下来用手在地面上反复摸了好几遍,站起来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按准。
电话接通之后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带着一种极力想维持平静但明显已经在崩溃边缘的沙哑:“爸……钱包丢了。我被人打了,钱包被他拿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钱包丢了?你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你最好在天亮之前给我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你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