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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叩见吾皇万岁。”
他的声音嘶哑发颤，但整个大堂都听的清楚。
满堂死寂。
大堂瞬间乱做一团，喧哗声掀翻了屋顶。
赵大夫瘫在地上，碗碎的渣子扎进他的掌心都浑然不觉。
围观的食客有的直接跪了，有的撞翻了桌子，有的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那个卖布的妇人腿一软坐进了瓜子堆里，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老天爷。
门口跟着贾仁来的衙役互看一眼，把腰刀解下来扔在地上，跪的比谁都快。
贾仁的膝盖弯了。
撑不住了。
他坐到地上，两手撑地拼命往下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响。
贾夫人比他还快，直接软倒在地上嚎了起来。
她一手不停的扇自己嘴巴子，扇一下喊一句我有眼不识泰山，扇一下喊求皇上饶命，脂粉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门外的家丁听见里面的动静，有几个脑子活泛的趁乱翻墙跑了，剩下的腿软的翻不了墙，蹲在墙角发抖。
季明寒把令牌收回来，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面无表情。
他看向旁边的暗卫。
“传令临淮驻军，立刻查抄贾府以及临淮渡口的私设水卡，所有账目物资封存造册，将沧州通判停职锁拿，人和证据一起送京城大理寺。”
暗卫领命出门，飞马而去。
季明寒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磕头的贾仁。
“把这两口子铐了，跟水引一起押送。”
暗卫上前把贾仁夫妇提溜起来，贾仁嘴里还在哀求，被堵了嘴塞上了马车囚笼。
王掌柜跪在一旁抖的停不下来，季明寒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你起来吧，跟你没关系，顶楼的跨院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