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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那十几个汉子不是普通的铺子伙计，站的位置很讲究，三人一组互相呼应，刀架的很稳，脚步扎的很死。
见过血的人才有这种站法。
孙德发退到后面几步，脸上的惊慌很快被一种狠戾替代。
“今天这事怪你们自己撞上来的，我本来还想放你们走，既然你们不识抬举。”
他抬了抬下巴。
“把银票留下，人，也留下。”
晓晓往盛玉华身后缩了缩。
丁丁反而往前迈了半步，一只手摸到了腰间的小弹弓。
盛玉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来。
季明寒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
他偏头看了盛玉华一眼，抬手替她把被风吹散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
“带着孩子往后退两步。”
盛玉华拉着晓晓和丁丁往后退了两步。
领头的两个汉子对视一眼，挥刀劈了过来。
季明寒动了。
他没有拔刀，出门微服压根就没带刀。
左手一探，掐住第一个人的手腕往外一拧，那人手里的长刀脱手飞出去。
季明寒顺势接住刀柄在手中转了半圈，刀背横扫，第二个人的铁棍应声断成两截。
断棍还没落地，季明寒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人飞出去四五步远，砸在一辆马车的车轮上，车轮的辐条断了三根。
剩下的人愣了不到一息，一窝蜂全涌了上来。
季明寒握着夺来的长刀，刀锋扫出一道弧线。
一个呼吸的功夫，倒了三个。
一个从侧面绕过来的汉子举着铁棍朝盛玉华那个方向冲，丁丁眼疾手快，弹弓一拉，一枚石子正中那人的膝盖骨。
那人惨叫着单膝跪地，铁棍脱手滚到地上。
盛玉华一脚把铁棍踢远，低头看了丁丁一眼。
“准头不错。”
丁丁嘿嘿笑了。
“练了三个月了。”
前后不到二十个呼吸，院子里站着的人只剩下孙德发和两个腿软的伙计。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季明寒把手里的长刀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衣服上除了晓晓滴的那个油渍之外，连褶子都没多一道。
孙德发脸上的血色全没了，肥硕的身体抖的不停，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想往后堂跑。
他刚转身迈了一步，外面传来整齐的铁甲碰撞声。
孙记车马行的正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大理寺少卿穿着官服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
禁军迅速把整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孙德发的两条腿打了个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盛玉华从袖口掏出两样东西。
一张是林婉清的亲笔供状，上面写着韩铁山与孙记的赃银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