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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华眼眶有点热。
“好。”
季明寒把她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盛玉华在床边坐了一会，躺下来闭上了眼。
外面的更鼓敲响了三更的梆子。
长夜漫漫，风声不止。
……
二更的梆子还没敲完，桌上的铜片就开始震动。
盛玉华从床上坐起来，季明寒已经站在窗边了。
晓晓揉着眼睛从隔壁偏殿跑出来，手里抓着铜片贴在桌上。
光幕亮了。
枯井暗道入口的画面里，一只手伸出来把那根竹管抽走了。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井口跳下去，动作快的几乎看不清。
第二道，第三道。
一共八个人，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部进了暗道。
盛玉华站在光幕前，眼睛一眨不眨。
季明寒已经换好了夜行衣，腰间挂着剑。
“我去暗道。”
盛玉华拉住他。
“我跟你一起去。”
季明寒摇头。
“你留在这，万一有变你好指挥。”
盛玉华还想说什么，季明寒已经推门出去了。
晓晓在旁边小声嘀咕。
“爹就是不放心娘去冒险。”
盛玉华瞪她一眼。
“少说两句。”
晓晓吐吐舌头，把光幕画面切到暗道内部。
暗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墙壁上隐约反射出来的一点点微光。
八道人影贴着墙壁往前摸，走的很小心，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盛玉华盯着画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晓晓忽然凑过来。
“娘，你看领头那个，走路的姿势跟别人不一样。”
盛玉华目光一凝。
领头那道人影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自然下垂但手腕始终保持着某种特定的角度。
那是常年操控蛊虫的人才有的习惯动作。
“古洛达。”
盛玉华吐出这三个字。
光幕上那八道人影已经走到暗道中段，周围的墙壁上隐约能看见贴墙站立的暗卫身影。
盛玉华屏住呼吸。
古洛达忽然停下来，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七个人同时停住。
古洛达的脑袋左右转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他发现了什么。
盛玉华的心一紧。
下一息，古洛达忽然抬手往空中一撒。
一片黑压压的东西从他手心飞出来，在暗道里炸开。
是蛊虫。
盛玉华看见那些黑点在空中盘旋，密密麻麻往暗卫身上扑。
三叔的声音从暗道深处传出来。
“动手！”
暗卫从墙壁后面扑出来，前后两边同时合围。
古洛达狂笑一声，双手在胸前飞快的动作。
那些蛊虫忽然全部爆开，化成一团浓稠的绿色雾气，迅速充满了整个暗道。
绿雾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碰到暗卫身上的夜行衣立刻发出腐蚀声。
盛玉华脸色一变。
“绝命蛊雾！”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晓晓拉住她。
“娘你别急，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