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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柱从洞天法宝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省城城主府书房里灯火通明。苏雪琪、陆清雅、方华、雪姬、洛青衣、银月、赵清音、赵小刀、赵红鞭、逐风都在,连李元景也从京城方向赶了过来。众人见他进门,齐齐抬起头来。
姜大柱在主位上坐下来,先把秦照雪交代的事情拣要紧的说了一遍。裂缝两三个月后还要再开,天渊界那边正在攒灵石和矿石,姚沧溟是御虚中重的修为。他把这些说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省城这边刚打完一仗,峡口丢了又抢回来,折了不少人手。可京城那边的事情还没完。赵元德、孙茂德、周铁山三个都跟天渊界签了灵魂契约,这份契约不除,他们早晚还要替天渊界卖命。”
方华把名册合上搁在桌面,“赵家本宅那边赵元俊还关在静室里,赵元朗也在。赵元德带着赵家剩下的人手在城北扎营,孙茂德和姬家那几个老管事也在里头。天渊界一败,这帮人正缩着脖子观望。”
“观望就对了。”姜大柱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明日先把赵元俊放出来。赵家本家他接手没多久,族老会那边一半人跟他不对付,可赵元朗被撸了之后赵家能用的嫡系就剩他一个。赵元俊这个人比赵元朗实在,也识时务。放他回去,让他把赵家本家剩下的人心拢一拢。”
苏雪琪在记录册上记了几笔,“赵元俊放回去之后,赵元德那一支怎么办。赵元德跟天渊界签了灵魂契约,赵元俊未必压得住他。”
“压不住就分。”姜大柱把茶盏搁下来,“赵元德那一支跟着孙茂德和周铁山往天渊界那边靠,赵家本家剩下的人未必都愿意跟着他们走。让赵元俊回去之后把赵家本家的族谱理一遍,愿意跟赵元德走的放他们走,不愿意走的拢到赵元俊这边来。赵家分两半,赵元俊管一半,赵元德管一半。赵元德那一半没了矿脉和铺子,养不起多少人,早晚要散。”
李元景在旁边接了一句,“孙家那边孙茂德带着孙家剩下的人手跟赵元德扎营在一处,孙茂林还扣在城北别院。孙家本家散了之后族老会没剩下几个人,孙茂德这一支要是不除,孙家在京城那边还能再折腾。”
“孙茂德那几个人不足为虑。”姜大柱朝逐风看了一眼,“明日让逐风带速度组去城北营地把赵元德和孙茂德盯紧了。他们要是往城西丘陵方向跑,半道上截住。要是缩在营地里不动,就先把营地围了,断他们的粮和水,让他们自己出来谈。”
逐风应了一声,银灰色的短发在灯火下微微泛光。
姜大柱又朝雪姬看了一眼,“周铁山那边你去跑一趟。姬家本家现在他一个人撑着,姬长明死了之后姬家本钱折了大半,周铁山手里能调动的人手不到二十个。你去跟他说清楚,姬家本家跟天渊界签的契约,李家这边有法子解。只要他把姬家本家剩下的人手拢住不往赵元德那边靠,姬家的事李家不追究。”
雪姬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那层清光沉了沉,“周铁山要是问契约怎么解,我怎么答。”
“就说秦照雪在我手里,天渊界种下去的灵魂契约,玄天宗内门圣徒有法子解。”姜大柱靠在椅背上,“周铁山那个人精明得很,他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姬家本家有他在,比换个人上去更稳当。”
洛青衣在旁边补了一句,“周铁山要是嘴上应了心里不服呢。他到底是姬长明提拔起来的人,姬长明死在咱们手里,他心里未必没有疙瘩。”
“有疙瘩是常理。”姜大柱把茶盏端起来,“可姬家本钱折了大半,族老会那边盯着他手里那点产业的人不少。他要是跟赵元德往一处靠,李家这边腾出手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姬家本家。他清楚这个理,就知道该怎么选。”
当天夜里会议散了之后,姜大柱把方华单独留了下来。方华左臂上还吊着绷带,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可伤口周围还泛着白。
“峡口北侧据点重建的事你盯着,别急着把人都压过去。先把据点的禁制重新布一遍,巡逻路线也换一套新的。天渊界那边摸透了旧据点的布防,这回换个法子布。”
方华应了一声,“禁制的事我让柳香芸那边从锡城调几个阵师过来。巡逻路线我重新画一份,旧路出口那两道伏击线往西挪半里,滚石堆从九处加到十二处。天渊界那边再来人,走不到峡口北端就得先吃一轮滚石。”
姜大柱点了点头,又把赵小刀叫了进来,“你明日往城北营地跑一趟,把赵元德和孙茂德约到城北官道口见个面。就说李家这边愿意跟他们谈,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再说别的。”
赵小刀把短刀在腰间拍了拍,“大柱,谈什么。”
“谈三件事。”姜大柱伸出手指头,“头一件,赵元德和孙茂德把跟天渊界签契约的人手名单交出来。第二件,赵元德那一支从赵家本家分出去单过,赵家本家的族谱让赵元俊理。第三件,孙茂德把孙家剩下的人手拢一拢,孙家在朝廷那边的几间铺子盘出去抵债,盘完了孙家本家就散了,往后不许再聚。”
赵小刀把这三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要是三件都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