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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莉蹲下来抱住她,自已也抖得不成样子:“别想多了,人家不是说了吗,有情况会联系我们的,说不定根本没有什么事……”
两人哭了一阵,孙倩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你说,他们是保卫处的吗?保卫处的人怎么管起失踪来了?”
李莉一愣,脸色更白了:“你什么意思?”
孙倩咬着嘴唇:“月如那个男朋友陈庆坤死在实验室里,赵大庆他们九个人全烧死了。月如又跟陈庆坤走得近,还收了来路不明的钱,你说这事会不会跟火灾有关?”
李莉捂住她的嘴:“别说了!这种事咱们沾不起,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孙倩点点头,两人抱在一起,谁也不敢再开口。窗外阳光正好,宿舍里却冷得像冰窖。
官方问询之后不到半天,校园里的风向突然变了。
孙倩上午还在论坛上刷到一条帖子,标题是“赵大庆研究室那个陈庆坤的女朋友是不是也失踪了”,底下跟了上百条回复。
等她下午再刷新,帖子没了,账号也显示已注销。
她以为是论坛抽风,又去学生群里翻聊天记录,发现关于娄月如和陈庆坤的讨论全被撤回了。
更明显的是辅导员。当天傍晚,辅导员挨个宿舍敲门,进门就说:“最近学校在配合上面做安全排查,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不要传,不要信。专心学业,不该问的别问。”
态度严肃。
孙倩和李莉心里越发不安。
李莉小声说:“怎么感觉像在压什么事?”
孙倩没接话,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当晚十点多,两人从一位在院办帮忙的同学那里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同学把她们拉到楼道拐角,压低声音说:“你们千万别往外传。我下午在院办听老师说,警方在城郊一个废矿井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被肢解的,初步判断是年轻女性,年龄跟娄月如差不多。现在身份还在核实,但老师说八九不离十……”
孙倩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李莉一把扶住她,自已声音也变了调:“你、你说什么?肢解?”
那同学赶紧“嘘”了一声:“小声点!我也是偷听到的,真假不知道,你们就当没听过。”
两人回到宿舍,灯都没开,就那么坐在黑暗里。
孙倩把被子蒙在头上,哭得浑身发抖。
李莉坐在床边,指甲掐进掌心,半天憋出一句:“那天晚上,那辆车,到底把她带哪儿去了?”
孙倩掀开被子,满脸泪痕:“你说那个大老板,是不是就是、就是把她……”
她没敢说下去。
李莉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夜两人都没睡着。
第二天上课,孙倩盯着黑板发呆,老师点了她两次名她都没反应。
李莉坐在她旁边,笔记一个字没写,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晚的画面。
娄月如跑向那辆黑色奔驰,回头笑着摆手,车门关上,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她们最后一次看见她。
下课回宿舍的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快到楼下时,孙倩忽然拉住李莉的袖子:“你说,那辆车的主人会不会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