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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立车阵临河拒黄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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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读四人几个月前刚经历过三国联盟的抗辽战争,算是实实在在上过战场——可他们当时只是跟在常曦身后打下手,调兵遣将、战场决策轮不到他们开口,此刻自然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方略。

刘备接到的军令是救援范阳。现在范阳已失,继续进兵,无异以卵击石;可若就这么退回涿县,刘焉多半会把范阳失陷的罪名扣在他刘备头上。

别看刘焉一口一个“贤侄”叫得亲切,若真看重他刘备,就不会派他带八百人去打五万人。

众人正商议不定,忽见巨马河对岸乌泱泱涌出一大片人影,个个头裹黄巾,手持锄头、柴刀、削尖的木棍,也有少数人扛着抢来的官军长矛。

为首一条大汉骑着高头大马,身后一杆大旗猎猎作响,旗面上一个斗大的“程”字。

刘备惊得站起身来:“这贼人来得这么快?”

此时兵士才刚在山包上清出一片空地、支起帐篷,立寨墙的木桩是刚从山下砍来的,桩子都没打下几根,至于壕沟、了望塔,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好在吴领军教过宋军禁军的扎营之法,换作刘备自己,行军途中扎营,大约就是支个帐篷、生几堆火的事。

关羽已抓起青龙偃月刀站起身来:“大哥,我带弓弩手下去守住渡口,你这里抓紧扎营。”

刘备摇头:“这股黄巾贼少说上万。若他们分兵上下游一起渡河,你这点人哪里挡得住?不如省下力气,全军备战,击其半渡。”

吴领军上前建议:“既然来不及扎营,不如把所有大车首尾相连,结成一座车阵,士卒依托车阵防御。那些砍来还没来得及打的木桩,正好堆在车阵外,权作檑木御敌。”

刘备依计下令。士卒们立时忙乱起来,吆喝着把辎重车一辆辆推到山包前沿,车辕相接、车轮相抵,缝隙用木桩和盾牌补上;弓弩手登上车顶,弩机上弦,箭矢一捆捆拆开摆在手边。

苟读凑近道:“玄德公在此抓紧备战,我等兄弟这便去向小姐求援。”

刘备大喜,一揖到底:“那就有劳几位先生了!”

四兄弟各骑一匹马,下了山,径直朝远处那片树林疾驰而去。

张飞凑到刘备身边,压低声音:“大哥,你怎么让他们四个一起去了?万一他们见势不妙,直接跑了怎么办?”

刘备正色道:“四位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顿了顿,又轻叹口气,声音更低:“四位先生帮咱们练兵、打造军械,已是出力甚多。此战凶险,我倒盼着他们真能借此避开。”

山上山下的士卒见那四人拍马而去,窃窃私语,面上多有惧色。刘备见状,高声道:“诸位不必惊慌!我已遣四位先生前去求援,援军不日便到!”

士卒们此前就听说后续会有大军增援,此刻听主将亲口确认,倒真信了,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驻军的山包前便是巨马河渡口。此时正是三月,汛期未至,河中水位不深——河面虽宽有三四十步,可主航道最深处也不过刚刚过腰,士卒卷起裤腿便可涉水而过。

只是辎重车辆就没这么便宜了:要么搭浮桥,要么乘渡船。

强行涉水,拉车的牲畜容易受惊,车轮容易陷进河底淤泥,车上的粮草军械一泡水也是白费。

渡口原本泊着两艘渡船,听说黄巾军来了,早撑篙远远逃往下游去了。

此时无论黄巾军还是刘备军,想把辎重送过河,都得现扎竹筏、现搭浮桥。

黄巾渠帅程远志率万余主力抵达巨马河西岸,远远望见渡口东岸的山包上竟有驻军。

他眯起眼打量了一阵:那山包不大,能容的兵马有限,看规模最多也就一两千人。

思忖片刻,他一挥手,唤过副将:“邓茂,你率两千先锋先行涉水过河,抢占对岸渡口!我率大军随后渡河。”

邓茂应声而出,长矛一挺,领着两千黄巾卷起裤腿下了水,踏得河面碎浪四溅。

山包之上,刘备居高临下,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握紧了腰间的双股剑,回头看关羽张飞,沉声道:“二位贤弟,今天这一仗,就看咱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