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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会桃园常曦说刘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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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曦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当即一礼道:“是我失言了,多谢提醒。不过此处并无外人,我有一言,仍想问问三位。三位适才说要讨贼,那么——造成这场黄巾之乱的贼人,到底是谁?”

张飞脱口而出:“当然是胆敢造反的张角!”

关羽想了想道:“还有天子身边与他勾结的十常侍。”

刘备却看着常曦并未开口,似乎不想说,又似乎关张二人已替他给出了回答。他那双耳朵微微动了动,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常曦指着关羽问张飞:“这位关兄杀人逃亡,依你看是不是贼?”

张飞大声道:“云长兄杀的是仗势欺人的豪强,我张飞只会佩服,怎会视他为贼!”

“可汉律杀人者死。那豪强即便该死,也该是由律法惩治,哪轮到他动用私刑?”

张飞冷笑一声:“你这小姑娘好不晓事!若律法会惩治,还算哪门子豪强。地方官吏想要坐稳地方,还要多靠这些豪强支持,如若不然,什么路遇贼人或是突发恶疾可都不稀奇,到时朝廷自会再派个听话的官员来。”

关羽也冷哼一声道:“那狗贼以为无人能治他,某偏不信。任他多有权势,也不过一刀了事。”说罢,丹凤眼微眯,掌中青筋隐现,显然是想起了当年杀人的情形。

在这汉末,豪强的名声早就烂大街了。若哪个官员能够惩治豪强而又不死,立刻能换来好名声。而汉末三国不少名将甚至文臣,都有杀人逃亡的经历——只要杀的是豪强,不仅不会被鄙夷,还会被人称赞有侠义之风。

“杀得好!”常曦拍手称赞,“可天下欺辱百姓的豪强太多,关兄一人杀得完吗?这天下又有几人有关兄这般的武艺,同时又有为民出头的侠义之心?这天下黎庶需要的,是个能抑制豪强、为民做主的朝廷。若现在的朝廷不是,换个朝廷何妨?”

关羽、张飞一时无言以对。刘备却语气坚定道:“太平道几十万信众,原本可能只是不堪欺辱的百姓,但他们聚在一起,在张角等野心之辈的蛊惑煽动下,并没有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而是四处劫掠——抢官府,抢豪强,同样也抢其它百姓。

律法不公,是因为贪官污吏横行,并不是律法本身的问题。现在的太平道无视律法,一味劫掠,却又不知治理,只会让天下大乱,民生凋敝,百姓的生活更加困苦。”

常曦饶有兴味问道:“那依刘兄所见,想要救民困苦,又该当如何?”

刘备慨然道:“自然是报效朝廷,团结正直有识之士,肃清奸佞,自然能让朝政清明,百姓安家乐业。”

常曦点点头:“我相信你们三位都是这样的正直有识之士,我也相信这天下还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那么我就要问了——你们三位是何官职?为什么朝廷还不要你们报效?不是有察举制吗?”

这一下,连刘备都不说话了。

常曦呵呵一笑,面带讥讽道:“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这朝廷一直是世家权贵的朝廷,自然一切向着世家权贵,怎会管百姓死活。

你们想报效朝廷,先得投靠他们;即便当了大官,手下也全是他们的人,你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怎么给百姓做主?”

张飞忍不住道:“这些世家权贵为什么非要欺压百姓?”

常曦仰头四十五度看天,悠悠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是故天道长久,而人道嘛——呵呵。”

三人听了这话,若有所悟。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张飞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刘备则目光深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草鞋——那是他亲手编的,粗糙却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