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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常曦的车队出现在金肃州城下。
此时的金肃州已经成为一个大工地,除了城墙在加固加高,四门外还各起了一座占地比金肃城还大的大寨。北寨最大,连通北门,两丈高的夯土墙,寨墙外挖有两道宽1.5丈、深1丈的壕沟,沟底浇了水,此时已冻成冰壕。人马若下去,别说爬上来,想站稳都不容易。
寨前密布三层拒马、鹿角,每隔百步设一座弩台,可与金肃州北城墙上的床子弩、抛石机形成立体火力,覆盖寨前空间。
寨内居中设将台,既能观察局势指挥军队,上面的远程武器也能及时支援各处战场。
西寨离城2里,依托低矮丘陵修筑,可封堵西向山谷的骑兵通路。防御体系与北寨类似,但因为地势,寨墙修得更高,外侧陡峭处甚至不建墙,而是一些滚石檑木。
东寨离城门1.5里,紧邻黄河支流滩地的边缘高坡,既封堵辽军沿河岸向南迂回的通道,也是全军核心取水地。此时河面虽然冰冻,但凿开不到一米的冰面,既引河水灌入冻成连续冰带阻滞骑兵冲阵,冰下活水也能供全军使用。
从东西城门到东西两寨,再向外延伸十几里,有一条横向防御带连接,每隔1里筑一座小型土堡,堡内驻有弓弩手和斥候。
堡与堡之间挖了宽1.5丈、深1丈的长壕,挖出的土堆在内侧筑成土堤,堤上密插鹿角。
而这些壕壁和堤面上同样结有坚冰,除了下马搭梯子攀爬,辽军的骑兵休想通过。
加上四周每隔五里的烽燧,基本杜绝了辽军偷偷绕过防线的可能性。
南寨算是整条战线后方,设在城南3里官道交汇处,寨墙最厚重,设南北双瓮城,内部修地窖式粮仓与草料场,连通南向通往麟府路、夏州的粮道。
寨外围挖双重壕沟,设吊桥通行,一旦前方有警,可随时抽调骑兵北上增援,同时死守粮道不被切断。
此时常曦的物资便是要运到南寨存放,平时由南寨供应城中和其余三寨。若是某一寨被攻破,敌军也不会缴获太多后勤物资,若是防线被破,守军也能及时烧掉全部带不走的物资,削弱敌军持续进攻的能力。
提前得到通报的章楶、嵬名阿埋尽管不敢相信,但还是在南寨南门等候。
常曦的车队七日前才离开,就算拼命赶路,这会儿能到麟州已是飞速,怎么可能已经跑了一个来回。要知道按章楶的估算,一个来回顺利也得要二十七天,这才七天,若是真的,运输消耗岂不是要减少七成?
很快,章楶、嵬名阿埋亲眼见到常曦的车队满载而归,虽只有三千多辆四轮大车,但就凭这四倍于往常的运输速度,给她足够的大车,说不定真能支撑起整条运输线。
二人来到马车前行礼:“臣章楶/嵬名阿埋,拜见公主,公主殿下一路辛苦。”
常曦掀开车帘道:“章帅、嵬名都统军免礼,有劳二位相迎,空仓库都准备好了吧?”
章楶答道:“一切已准备妥当,殿下请跟我来。”
常曦领着车队进了大寨,顺着大道进了一处营地,正是划拨出来的存粮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