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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佛门典籍中关于这只老鼠的记载——上古时期,她就曾大闹须弥山,将佛主的油灯打碎,却不曾受到任何惩戒。
那时的明王还不相信,觉得那不过是夸大其词的传说。
一只老鼠,一只血脉低下的普通老鼠,怎么可能做到那种地步?
可现在她信了。
这只老鼠,是真的以最卑微的血脉,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血脉低下是事实,她就是一只普通老鼠逆天出道。可也正是因为血脉的限制,她无法迈入更高的层次——否则,她早已成帝。
明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先前天道分身降下雷罚,消耗了煤球大量的精力,她现在可能已经落败了。
即便如今煤球已经是重伤状态,却依然能将她打成重伤,差点让她翻了车。
好在,煤球现在的状态也只是强弩之末。她不过是在强行损耗精血来维持战力,应该支撑不了太久。
明王没有必要和她硬碰硬。
若是真的把这只老鼠逼到绝境,她选择玉石俱焚,那可就十分悲催了。
想到这里,明王的神情变得冷漠下来。她没有再急于进攻,而是暗中传音给小佛祖:
“下场,带人杀入敌阵,抓住那个小女孩。不可再拖。”
佛塔顶端,小佛祖正在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收到传音后愣了一下,随即舔了舔猩红的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嘿嘿……期待已久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顿了顿,看向明王,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连你都搞不定?那只死耗子,真有那么强?”
明王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调侃之意,但她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强。很强。强得过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忌惮:
“我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自信,敢说自己能护住这些人周全。若是满状态下,我不会是她的对手。”
她沉默了一瞬,继续说道:
“以前我无比自信,同价位战斗,我不输任何人。但跟她打——即便她已经是重伤状态,我却越打越无力,越打越心惊。”
她抬起头,看向小佛祖,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我甚至感觉,再打下去,今天我会死在这里。”
小佛祖脸上的戏谑笑容僵住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嘶——这么猛?”
他挠了挠光头,小声嘀咕道:
“幸好我没有找死去对上她……”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狞笑,声音也变得阴冷起来:
“不过没关系,交给我了。只要抢到那个女娃子,她必定方寸大乱。到时候,重伤状态下的她,一定会露出更多破绽。”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何况,我们还有更强的帮手——而且是两个。
这一战,输不了!”
明王没有回答。
她内心的不安并没有因为小佛祖的话而消散。
兰若缇那个女人……
又疯又妖。
她之所以答应帮自己办事,完全是因为自己全力助她脱困。可那个女人喜怒无常,根本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
明王甚至没有信心能够驱使她做任何事。
但她很清楚,今天这一场战斗若是输了,兰若缇绝对不会替自己报仇。她只会借机收拢那些势力,将它们全部纳入自己的麾下。
好在,兰若缇也知道天道分身正在看着这里。有天道分身在,她暂时不敢乱来。
想到这里,明王稍稍放下了一点心。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煤球身上,目光变得专注而凝重。
接下来的战斗,她必须全力以赴。
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煤球站在对面,握着铁棍的手在微微颤抖,鲜血顺着棍身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焦土上。
她的呼吸粗重,视线也有些模糊,可她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她看着明王,看着那座佛塔,看着那片翻涌的黑云。
她知道,真正的苦战,才刚刚开始。
可她不怕。
她回头看了一眼。
魂思思还在那里,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她笑了笑,转回头,握紧了手中的铁棍。
来吧。
本鼠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