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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雾无尽,弥漫天地。
走到深处。
南府已经彻底变成了瞎子。
不仅是眼睛看不到,就连灵异感知都已经失效。
只能跟在江桥与沈伯夏旁边,亦步亦趋,这才不会迷失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
“好强的灵异压制。”
“这是深渊的气息吗?”
感受到虚空中那股迟滞感,江桥也有些微微色变。
这种仿佛陷入泥潭里的迟滞感,不同于以往遭遇的任何一种灵异压制。它给江桥的感觉,更加惊悚,更加恐怖,也更加诡异。
江桥感觉自己身上的灵异像是变成了一滩墨水。
正逐渐融化进一片汪洋之中。
那片汪洋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能清楚感知到它就在身边,它无边无际、深不见底,让人发自内心感到窒息与惊骇。
“是的。”
“这就是深渊的气息。”
沈伯夏说道:“而且这只是残留下来的些许气息而已。”
“真正的深渊,气息比这浓烈百亿倍。”
“还真是可怕。”江桥惊叹,“这样的力量,属实让人惊悚,根本想不到任何对抗的办法。”
“是啊。”
沈伯夏叹了口气。
“当年有红月挡住深渊,人类尚可有喘息机会。”
“如今红月沉坠。”
“很难抵挡了。”
“哪怕是神只,在深渊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神只可怕吗?
很可怕。
但面对深渊,却又显得很孱弱了。
江桥突然想起,在返回故乡历史长河时,在最后的时候,那位古老的神只告诉他,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真神”。
那只能是深渊。
但是……
这样的“真神”,是你需要的吗?
或许对于宇宙而言,神灵本就不需要可笑的道德,只需要按照正常规则运行就好。
熵增是宇宙基本概念。
深渊的运行。
完全符合宇宙设定,甚至可以说是宇宙规则的代言者。
可是……
对人类来讲。
肯定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的。
一定是要反抗的。
“能反抗吗?”
感受着那股摄人心魄的气息,江桥突然内心出现了一丝动摇。
见微知着。
如果这只是残留的一缕气息。
如果真正的深渊比这恐怖百亿倍……她娘的,这就太夸张了,这还怎么斗?
“别想太多。”
“车到山前必有路。”
沈伯夏看出了江桥在想什么,安慰道:“当年故乡直面深渊,也曾有过绝望。但最终,诸位前辈还是想到办法应对。”
“红月最终没能真正挡住深渊,但也为人类延续了多年生机。”
“后来制定了逃离计划,虽然仓促之下,大半人没能离开,但也确实为地球保留了火种,又在异世界存在了多年。”
“无论如何。”
“不放弃,总能找到机会的。”
他面对过最绝望的困境,自然知道江桥在担心什么。
“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了啊。”
江桥吐出一口浊气。
有些诧异。
“你在冥海的时候精神不正常,等回了灵异世界,怎么反而变淡定了?”
难道这就是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精神了?
“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沈伯夏有些惆怅:“但想明白跟走出来,也并不是一回事。如果让我再次遇到魙,或许精神又会出问题呢?”
“说得也是。”江桥颇为认同。
想明白了。
不代表你真能做到。
人的本能,有时候是非常强大的,并不能完全被理性压制住。
江桥没有再谈论深渊问题。
转而看向周围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