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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刘歆语消失后,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清秀书生看了看沈川原本站着的位置,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殿,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像是水面上的一圈涟漪,转瞬即逝。
“道友是要对付我了?”
他的声音依然温润,像是在闲聊,
“害怕波及那女子?”
沈川也是笑。
他的笑和书生不同。
书生的笑是文雅的、内敛的、带着书卷气的。
而沈川的笑则是直接的、坦荡的、甚至有几分无赖的,像是一个人在做坏事之前先把坏事说出来,然后坦然去做。
“是怕她看到我的手段。”
沈川坦然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遮掩,
“至于对付前辈,”
他顿了顿,目光从书生身上移开,望向大殿的穹顶,像是在看穿那层岩石,看到更高处的天空。
“此地天道也会出手对付前辈。
我动手,多半还是觊觎前辈领悟的法则和对我修为的提高、神魂的滋养。”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书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对了,还有修炼的心得也很有用。”
这番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几乎失礼。
换了任何一个修士,面对一位道祖残魂,哪怕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绝不会这么说。
这是基本的生存智慧,得罪一个道祖,哪怕只是残魂,也是找死。
可沈川不在乎。
他说完这些话后,甚至还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动手做热身。
清秀书生听沈川如此说,脸上的笑意不变,却缓缓点了点头。
“你不过太一境后期巅峰。”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我面前就敢如此说话,看来应该是有些本事。”
他的目光在沈川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透过沈川的皮囊看到他体内的东西,那十三种法则之力、那上古真灵本源、那深不可测的根基。
“不过你以为凭借你身上这上古真灵本源就可以对付老夫?”
书生微微摇了摇头,
“恐怕还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这话不是嘲讽,而是陈述。
就像一个大人在对一个持刀的孩子说:你很勇敢,但你打不过我。
沈川也点了点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可没有觉得只凭上古真灵的本源之力就可以对付前辈这一缕残魂。”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像是一把刀从刀鞘中缓缓抽出了一寸。
金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随即被黑芒吞没。
语落的瞬间,沈川动了。
不是身体动,是“势”动。
他的灵域如同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猛然睁开了眼。
十三种法则之力同时爆发。
圣、魔、阴、阳、金、木、水、火、土、时间、空间、雷霆、幽极星河十三种法则如同十三根擎天之柱,从沈川体内冲天而起,在大殿中交织成一片五光十色的法则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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