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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少侠府比平时安静得更早一些。几位老爷子也早早歇下了。
王一帆一个人坐在天井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残局,棋子还是下午和王延安对弈时留下的。他没有开灯,就着客厅窗户里透出来的那一点暖黄色的光,看着棋盘发呆。
周雪冰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走到天井边上,脚步慢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把茶杯放在王一帆面前的石桌上。
“外面凉。”她说。
王一帆抬头看她。月光很薄,照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眼睛里的光。
“谢谢。”他说。
周雪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中间放着那盘残局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沉默了一会儿。
“下午,三叔和爸,还有李书记和我谈了很多。”王一帆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三叔一直在讲他和三婶的事。”
周雪冰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三叔说,他们那时候也分居。他说夫妻之间不能欠债,欠了债就有了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就不是两口子了。”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棋盘边缘来回摩挲。
“我想了想,我可能欠了你很多。”
周雪冰垂下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过了很久,她才说话,声音很轻。
“我不要你还。我要你跟我说。”
王一帆的手指停在棋盘上。
“雪冰——”
“你不用现在说。”周雪冰打断了他,语气比刚才更轻了,但更稳了,“你想好了再说。想不好也没关系,但你得让我知道你在想。你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站着。站久了,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