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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渡边必须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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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轻得几个人都没在意,可落进李怀安耳朵里,却让他心头骤然一紧。

他停顿了一下才问道:

“萌萌,你说什么?”他目光锐利起来。

许萌像是被这一问惊醒,连忙摇了摇头,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没什么,我就是……就是感觉太突然了,没想到。”

她低下头去,拽着孩子的小手,“李叔叔你们忙,我先带孩子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几人回应,转身就走。

李怀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眸光沉沉。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对身旁两人淡淡说了句:“走吧。”

许萌心中疑窦重重,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刘东牺牲一个星期了,可几天前在青岛那个又是谁,难道是有人冒名顶替?谁会闲的蛋疼。

这件事很不合理,但军情口的事一向是神神秘秘的,外人很难一窥全豹,谁知道人家有什么布置,刘东究竟到底死没死,先静观其变吧,伤心……再等等吧。

……

安全屋内李怀安指间的烟灰积了半截,终于轻轻一抖,落在桌角的铁皮烟缸里。

说说吧,你俩今天有什么进展。

刘东和洛筱对视一眼,洛筱先开了口。她从床头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地点、人物和对话摘要,字迹小得像蚂蚁。

邱新,副处长,分管我们六处境外行动协调。按名单上的划分,他掌握目的地和任务概要。我今天以整理会议纪要为由,进出他办公室三次,发现了一些反常的地方。

洛筱翻了一页,第一,他办公室的保密柜密码是上周一换的,换的当天正是行动出发前一天。他向机要科报备的是例行更换,但按照局里的规定,保密柜密码每季度更换一次,上次换是两个月前,远没到时间。

,她抬起头,目光冷静,他桌上有一本翻旧了的《东南亚港口年鉴》,翻开的那一页恰好是岛国西海岸的一处小型货运码头——那不是我们这次任务的主要登陆点,却是备用撤离路线上的一个锚地。而这份情报,不在他应该掌握的任务概要里。

我侧面试探过他,今天下午跟他聊了两句他女儿今年高考的事,他反应很平淡,随口应了几句。听别的同志说他女儿成绩一直拔尖,往年逢人就说,这反应不太对劲。

我也问了他一句邱处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气色不太好,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可不是嘛,你们这摊子事谁扛得住。话接得自然,但那个愣神的瞬间——大概是零点几秒——我见过太多次了,那是人在措手不及的时候,本能地要编一句圆场。

李怀安没说话,只把烟叼在嘴里,烟雾袅袅地升起来,遮了他半张脸,赵恒呢?

机要科科长,经手加密通讯收发,能接触到部分任务指令,但不掌握行动人员。洛筱翻过一页,这个人比邱新沉稳。他太规矩了,上下班时间一分不差,中午食堂吃饭固定坐靠窗第三个位置,每周三下午去资料室还书。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拿这种极致规律的生活给自己打掩护。

我们军人有很多这样自律的人,这并不是怀疑一个人的理由,李怀安把烟掐灭说道。

但有一条很有意思。洛筱往前倾了倾身子,行动那天的凌晨——就是刘东出发之前四个小时——机要科有过一次非例行加密通讯的收发记录。赵恒事后补登的日志上写的是例行设备测试,可我问了技术科的人,那天没有安排任何设备检测任务。

而且,洛筱补充道,他这两天主动去找了两次肖爱国,名义上是协调近期机要文件的销毁流程,但两次都挑肖爱国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去,在门口站一会儿,跟办公室的人聊两句就走。

李怀安搓了搓手指上沾的烟灰:这两个人的嫌疑确实最大。邱新——他掌握的信息刚好够拼出一张行动草图,而且他有权限接触更多,如果他想,随时可以。赵恒——他不掌握人员,但他掌握时间节点和通讯频率,如果有人能同时拿到他手里的东西和孙国栋那边的人员调度记录,那就是完整的情报链条。

但问题是,

刘东皱起眉头,现在局里下了死命令,特殊情况全体人员严禁外出。他们从早到晚都在楼里,食堂、办公室、会议室三点一线,连家属都不见。咱们要怎么进一步验证?总不能直接拎进来审。

钓鱼台已经搭好了。

李怀安说,二次赴岛国的计划一放出去,他们要是内奸,就得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可人要出不去,他总得想办法。

他目光沉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很黑,安全屋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都没再说话。

沉默中,刘东低声说了一句:如果邱新和赵恒都不是呢?

李怀安指尖捻着烟,慢慢的说道,那就还有一个人,他把肖爱国的名字在纸上圈了出来。

“我之前一直把他排除在外,他是老情报,是我和他一起把刘东带进局里,私交摆在那里。可越往后想,疑点就像潮水一样往上冒。”

刘东眉头紧锁:“处长,肖主任平时很沉稳,是局里公认的好人,不管谁有难事了你都能帮一把,之前你也说过,这八个人当中最不可能的就是他。”

“是啊,我之前也没有怀疑他,可是今天去完你家进行抚恤后,我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的悲伤,分寸拿捏得太完美。没有失态,连眼泪都恰到好处。真正痛失战友的人,不会把情绪控制得这么滴水不漏。”

洛筱神色凝重:“可这些都只是疑点,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没错。”

李怀安把烟摁灭在烟灰缸,火星熄灭,“如果是一只老狐狸,装的最像的,往往就是最会演戏的人。”李怀安慢慢的说道,好像是在斟酌自己的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