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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以为骗子好当,那他妈压力也不小。
最怕的就是被骗的人反应过来,追着屁股要账,这里头也少不了腥风血雨。
朝阳区有个华韵达经贸有限公司,老板就是邹庆,他每天就活在这种催债的压力里。
华韵达说白了就是个皮包公司,看着效益挺好,实则全靠坑蒙拐骗,纯纯一本万利。
邹庆胆子非常大,也没啥不敢骗的,只要有钱挣,管你是谁,照样下套。
只要你敢跟他称朋友,只要你手里有钱,他就敢蒙你。
公司一年少说挣一两个亿,你说这买卖够不够暴利?邹庆手里是真不差钱。
可凡事有一利就有一弊,这是天理。邹庆每天接得最多的,就是追债的电话。
脾气好点的,上来还客客气气:“邹庆,我那钱啥时候给啊?”
他就打哈哈:“老铁我开会呢,你先别急,一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遇上脾气爆的,张嘴就开骂:“邹庆,你他妈搁那装鸡毛呢!”
遇上骂人的,邹庆也不跟你多废话,直接就挂电话。
这种电话一天少说二三十个,邹庆早就习以为常了,爱咋咋地,反正钱揣自己兜里才是真的。
结果这天,黑龙江伊春的谢宇鹏,把电话打过来了。
邹庆一接,语气挺热情:“哎,鹏哥,你咋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我在公司呢,方便,有啥事你就说。”
谢宇鹏也没绕弯子:“兄弟,你当初答应带我在北京拿地搞房地产开发,我把钱都打给你了,这都快半年了,咋一点信儿都没有?”
邹庆还想打官腔:“鹏哥啊,你是啥人我能不知道吗?人中龙凤,见识脑子都比我强多了。你也明白,这是四九城,干房地产开发哪是小城市那么简单?批文、手续、拿地的竞争,比别处麻烦多了。”
“行了行了!”
谢宇鹏直接打断他,“邹庆啊,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谁也别忽悠谁。说实话我都打听你了,我一直没点破你而已。这么的,你把钱给我退回来,你找别人合作,我不干了,撤资。”
谢宇鹏没等他辩解,接着说:“邹庆,咱别说别的没用的,你把钱给我退回来,也不多,一千五百万。你在北京这么大能耐,还差这点钱?这点小钱你退给我,以后咱还是朋友,将来你来伊春有啥事,你吱声,鹏哥照样帮你。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了。”
邹庆一听这话,也不打太极了,索性直接摊牌。
“鹏哥,跟你说实话吧,这钱现在真退不了。”
谢宇鹏当时就笑了:“说白了就是不想给呗,打算明赖是吧?”
“哥,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我邹庆能干那埋汰事儿吗?关键是钱我都砸项目里了,工程都没动呢,你现在让我给你退,我上哪给你整去?总不能让我自己掏腰包给你垫吧?哪有这么办事的。”
“行了,你别跟我说没用的。”
谢宇鹏直接打断他,“我听你解释?你那一套一套的歪理,能给我绕得找不着北。我给你三天时间,想办法把钱给我退回来。咱现在还没撕破脸,真闹僵了,对你我都不好。钱退给我,这事儿就翻篇。”
“哥,我真退不了。你等我信儿,我估计再有俩月,那边回款下来我就给你退,现在肯定不行。”
“邹庆,我告诉你,我不想骂你。”
谢宇鹏语气也沉下来,“你别跟我玩那滚刀肉的路子,跟我耍社会流氓那一套…不好使。”
“大哥,你非得逼我说这话吗?我都解释多少遍了,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我真不是那种人,鹏哥你信我就完了。”
“邹庆,我最后问你一遍,钱能不能退?”
“暂时退不了。”
“什么叫暂时退不了?我就问你能不能退!”
“你跟我叫唤啥啊?”
邹庆也直接急眼了,“我就他妈不退你了,你能咋地?”
“你再说一遍!”
“说几遍我也不退!”邹庆也横上了,“你打听打听,我邹庆在四九城是啥人物。你好说好商量,咱还能唠两句。谢宇鹏,你少他妈跟我玩横的,听着没?真要玩横的,你过来试试!”
谢宇鹏反倒笑了:“操…我刚才没跟你好好商量吗?邹庆,你就明说吧,咋地能把钱给我?”
“我告诉你鹏哥,不管咋说,我现在手里肯定是没有,这钱你肯定拿不回去。”
“邹庆,你是不是觉得外地人钱好骗,觉得我收拾不了你?”
“好不好骗我不知道,但你别跟我骂骂咧咧的。我肯定没骗你,地皮的事儿一直在跑,你能说我诈骗吗?不可能的事儿。”
“行,邹庆,你跟我扯犊子是吧。我让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一千五百万我眼睛都不眨就打给你,我能是啥也不是的人?我手里也有势力有人脉。真把我逼急了,有你好果子吃。”
“吹牛逼,你吓唬谁呢谢宇鹏?”
邹庆根本不吃这套,“你不是北京有朋友吗?你赶紧找人来,干我一顿。我还叫你一声鹏哥,你在北京要是有人,那太好了,你找人过来打我一顿。你看我会不会退你一分钱。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你等着,邹庆,你他妈等着!”
啪的一声,谢宇鹏直接把电话摔了。
谢宇鹏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说白了,邹庆就是摆明了赖账,爱谁谁,你能咋地?
邹庆这人也邪性,说他是混社会的吧,不干正经营生,净干些地痞流氓的龌龊事;说他是纯流氓吧,人脉门路又挺广,办事那股劲儿还真像个社会大哥,一般人还真摆弄不了他。
谢宇鹏清楚,山高皇帝远,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自己要是贸贸然带人过来收拾邹庆,未必能讨着便宜。
他托北京的哥们儿帮忙找人,最后联系上了当地一位挺有名的大哥…杜崽。
鹏哥一个电话拨过去,语气挺客气:“是杜云波大哥吗?我是谢宇鹏。”
“我知道你兄弟,你跟二华关系挺好是吧?”
“那是,我俩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二华跟我说了,说我找你办事儿提他就行。”
“嗯,二华跟我打过招呼了。有啥事儿你就直说,能办的哥肯定给你办。”
“大哥,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谢宇鹏叹了口气,“我想求哥帮我摆个事儿。北京有个叫邹庆的,估摸离你那也不远,朝阳的。”
杜崽一听这名:“邹庆?朝阳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谢宇鹏就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他以带我拿地皮搞房地产开发为名,从我手里划走一千五百万。这都过去半年了,一分钱信儿都没有。昨天我打电话跟他要,他说钱都投进去了,这不明显是给我下套吗?大哥,我现在是真没辙了,你看这事儿……”
杜崽听完沉默两秒:“老弟啊,不是哥不帮你。我跟他都是北京地面上混的,这事儿啊,你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干这种没谱的事儿了。”
谢宇鹏当时就愣了:“老哥,你这话啥意思?”
“不是不帮你,是真没法帮。”
杜崽说得挺实在,“我总不能带人过去揍他一顿,或者把他绑了给你送过去吧?这俩我都不能干。我更不能拉下这张老脸,去跟他要这笔钱。邹庆是啥人,你慢慢就知道了。”
“老哥,你在北京这么大面子……”
“你听我跟你说。”
杜崽打断他,“搁九几年那阵,我收拾邹庆,就跟收拾自家孩子似的,想打就打,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但现在不行了,这小子有钱了,身边围了一帮朋友,最损的是…谁要是敢打他,他转头就讹你,专业玩碰瓷讹人的,没个完。”
杜崽顿了顿,接着说:“只要你敢动他一下,他立马报警,转头就找关系运作,到最后动手的人指定落不着好。再说了,我跟他也没深仇大恨,平时见着面,他一口一个哥叫得也挺客气。这种事儿,我没法出头帮你。”
谢宇鹏沉声问:“大哥,他是不是就是职业干诈骗的?”
“差不多吧,干秀款起家的,都干多少年了。”
杜崽哼了一声,“不然我能让你吃一堑长一智吗?这钱你就别惦记了,不光你们外地人,北京本地好多人都被他骗过,谁也要不回来。他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打他他就讹你,你说你咋整?没辙。”
“行吧…哥,那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谢宇鹏语气挺失落,“不管咋说,谢谢你跟我交这个底。”
“客气啥,应该的。你忙你的吧。”
“哎…好嘞。”
杜崽撂了电话,谢宇鹏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越琢磨越憋气。
这邹庆纯纯是块滚刀肉,一般人还真啃不动他。
琢磨来琢磨去,他拿起大哥大,拨了伊春一个老朋友的号…邱老四。
“老四啊?”
“哎…鹏哥?你咋知道我这个号的?”
“我刚问来的。”谢宇鹏也没绕弯子,“老四,我问你句实在的,你手底下现在有没有敢干的兄弟?”
“有啊,咋没有呢,有几个都挺猛的。”
“我不用多,你给我找一个机灵点、手狠的,跟我去趟北京,帮我报个仇,把个人废了。”
邱老四一听去北京,当时就顿了:“去北京啊?鹏哥,咱说要是周边市县,我给你找人办这事儿,啥说道没有,我自己去都行。可那是四九城,皇城根底下,不是一般地方,一般人不敢去,容易折里头回不来。”
“老四,我不能让你们白去。”
谢宇鹏直接把价码抛出来,“我出五十万,就办这一件事,找一个人就行。”
“那…行哥,我琢磨琢磨。”
邱老四沉吟一声,“我帮你学摸个合适的小孩,得敢下手还得机灵的,我联系联系。”
“行,我等你信,你尽量快点。”
“放心,争取今晚就给你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