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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芝芝和唐洛克一起,坐蒸汽飞船回天星领地。
舱室里很安静。
余芝芝扒着圆圆的舷窗往外看,白兔耳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一颤一颤的。
“累不累。”唐洛克坐在她身侧,低声问。
余芝芝回过头,摇摇头,又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说:“有一点点。”
唐洛克没说话,只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些,揽着她的肩,让她半靠进自己怀里。
“到了家就能歇了。”他说。
余芝芝“嗯”了一声,把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
她靠在唐洛克怀里,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那片熟悉的灯火,没一会儿,眼皮就有点打架了。
唐洛克伸手,替她把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睡吧。”他低声道,“到了我叫你。”
天快黑的时候,蒸汽飞船稳稳地停在了天星领地。
余芝芝跨进门槛时,心里还装着德古拉转述的那句话,一时走神,脚下一软,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唐洛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看路。”他皱着眉,语气硬邦邦的,手上的劲儿却极稳。
余芝芝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小姐!”莉莎急急地跑过来,见着唐洛克也在,忙行了个礼,“您可算回来了。”
“妈妈她……好些了吗?”余芝芝小声问。
“好很多了。”莉莎笑着说,“夫人今天,能自己下地走动啦!”
余芝芝眼睛一亮,抬脚就要往里屋跑。
跑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朝唐洛克招招手。
“走呀,一起去看我妈妈。”
唐洛克怔了一下,随即低低地应了声“好”,跟了上去。
推开门的瞬间,余芝芝看见母亲白琳正扶着床沿,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
“芝芝。”白琳朝她张开手臂,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余芝芝鼻子一酸,轻轻扑进她怀里。
“妈妈。”她闷闷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依赖,“你真的能走了。”
“能走了。”白琳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多亏了诺尔那孩子,治疗的很用心。芝芝,妈妈没事了。”
白琳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边的唐洛克。
“这是……”她打量着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又看看女儿红扑扑的脸,忽然笑了,“是芝芝常跟我提起的那个吧?”
余芝芝的脸一下子红了。
“妈,你别乱猜啦。”她小声嘟囔。
唐洛克上前一步,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比平时都低了几分。
“伯母,我是唐洛克。”
白琳点点头,眼里满是慈爱。
“好孩子。”她说,“芝芝在兽星,多亏有你们照顾。”
唐洛克郑重地点了点头。
“应该的。”
白琳身子还虚,说了一会儿话便有些乏了。余芝芝扶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又守了一会儿,见母亲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唐洛克一直等在门外。
“睡了?”他低声问。
余芝芝点点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