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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石能压阴气，反过来也能收阴气。拿镇魂石把石屋里的阴气收了，人就不迷糊了。”
“所以你得进那间小屋。”
“对。”云奕朝沟壁方向猫着腰跑，“即便知道可能要被人利用，但还是值得一试，不过六骨境的暗哨守着，得先把他引开。”
不听忽然开口：“那就交给本大爷吧。”
云奕扭头看它。
“本大爷猫身小，钻门缝进去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你在外面弄出点动静把暗哨引走，我趁空钻进去瞧一眼。”
云奕想了想，他知道不听有一手绝活儿——「肚里乾坤」，可以吞下许多东西，只要短时间内再吐出来，基本不会损伤灵气。
“引开暗哨之后我拖住他，你速度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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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摸到鹰嘴涧北侧的沟壁底下，果然看见一间用条石砌的小屋，屋门拿铁皮包着，门缝里透着一点昏黄的光。
小屋后面还有一间更小的石屋，门内蹲着一个六骨境的汉子，正拿小刀削一根木棍。
云奕朝不听使了个眼色，自己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石，朝小屋另一侧的沟壁扔过去。
碎石砸在崖壁上“啪”的一声脆响，六骨境汉子猛地抬头朝那边看去。
不听趁着这一瞬从门缝底下钻了进去。
云奕又扔了一块碎石，这回扔得更远。
六骨境汉子站起来朝碎石方向走了几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灵气在周身激荡。
“「偷天」！？”云奕眯着眼，终于从对方身上找到那一瞬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完整的吐纳术名为——「偷天换日」，分上下两部。
前半部「偷天」效果非凡，近乎神迹，对灵气的牵引远超大宗门秘传之法。
只不过修行「偷天」的人，只能成为后半部「换日」修行者的食粮，被其吞噬从而被夺走修为。
这门修行之法还是很久以前，下山路过青城被山匪拦截，从那山匪头子——铁腕张宁口中得知，自那以后对方再也不见踪迹。
云奕后来见过不少神遗教的人，从外围执事到护法坛主，却没再碰到过修「偷天」的人。
他一度以为这门功法早就断了传承。
现在看来，哪怕是在神遗教内部，「偷天换日」也并非随便传播的东西。
想来也是，如果不会成为食粮，半部「偷天」确实非同一般，传播太多恐怕局面就会失控。
云奕蹲在沟壁阴影里，眼睛盯着那个六骨境汉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现在这个守在石屋门口的六骨境汉子，灵气牵引的法门跟铁腕张宁当年描述的一模一样——牵引快、猛、直，像拿钩子从天地间硬拽灵气往经脉里灌，跟正经功法温养丹田的路数截然不同。
陈北望和这里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这是云奕此刻心中最大的疑问。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故意踩碎了一块碎石。
那六骨境汉子猛地转身，短刀出鞘，朝云奕的方向逼了两步。
“什么人！”
“路过的。”云奕站定，把手抬到胸前亮了亮空着的手掌，没摸剑，“你修的吐纳术，谁教你的？”
六骨境汉子脸色一变，短刀横在胸前，刀尖点着云奕的方向：“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我就是好奇。”云奕朝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汉子的手腕和颈侧。
对方运功的时候经脉鼓胀得格外明显，灵气在皮下窜动的速度快得不太正常，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在皮肉里乱拱。
“你这功法，教你的那个人有没有说过后半部在谁手里？”
汉子的脸色从警惕变成了惊疑，短刀攥得更紧了：“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云奕又走了一步，离那汉子只剩四五步远，“我还知道你修这半部功法，修为涨得越快，将来被人吞的时候死得越惨。教你的那个人没告诉你？”
汉子的手抖了一下。
云奕看到了这一抖，心里有了数，。
这人知道自己是食粮，但要么不信，要么没得选。
一个六骨境的修行者，能不交手最好。
“你是铁拂尘老头的人？”云奕问。
汉子没说话，但眼神朝小屋方向飘了一下。
云奕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把汉子笑毛了，他短刀往前一递：“你笑什么！”
“我笑你被人当猪养了还帮着数钱。”
汉子攥着刀的手开始抖得明显了。
云奕看着他，忽然换了个话头：“教你这半部功法的人是谁？”
汉子犹豫了几息，咬了咬牙：“一个游方老头，他说我根骨好，传了我这套吐纳术。”
“那个游方老头长什么样？”
“干瘦，花白头发，背有点驼身材矮小，左手少了根小指。”汉子回忆着，“说话带点北方口音，别的记不清了。”
云奕把这几个特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暂时对不上他认识的人。
小屋门缝里，不听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只灰布袋子，鼓鼓囊囊。
它窜到云奕脚边，把袋子往地上一搁，传音道：“里头码着几本册子。”
云奕把布袋和册子揣进怀里，朝那六骨境汉子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把你的同伴都叫过来抓我，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