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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北望嘴上说的是放过云奕,但云奕可没有傻到留在江陵城门附近束手就擒,赶忙带着不听要溜。
不过是往前跑了五里路,远处传来啼嗒啼嗒的动静,抬眼一看,是白龙!
“傻大个子!”
不听呼喊着,“差点把它忘了,当时留在城外的,没想到居然找到了。”
双方一碰面,云奕翻身上马,逃离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一炷香后,云奕蹲在官道旁的枯树桩子后面,把陈北望给的那枚「祈令」从怀里掏出来,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咬破指尖往令牌背面抹了一道血。
血珠落在令牌暗金色的纹路上,非但没有洇开,反而被纹路吸了进去。
令牌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晕,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和路边一块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
云奕把它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两遍,这才揣回贴身的暗袋里。
加上这一枚,神遗教的「祈令」他手里不止一枚,之前得了部分使用的法术,又研究了很久。
陈北望大概以为他不懂,随手扔过来想脏他的手,却不知道云奕方才在城门口故意装出一副“不知道怎么用”的模样,就是做给陈北望看的。
而此刻这一手催动的法门,说白了就是血引,用自身气血在表面形成外壳。
以云奕现在的气血之力,如此这般,寻常探查的手段无法窥见其气息,自然也就不会将云奕暴露。
“那老东西还觉得自己挺聪明。”不听趴在树桩上舔爪子,语气里带着不屑,“他要是知道你手里早就有「祈令」,还摸透了这东西的用法,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他看不看得到我脸上的表情,我不管。”
云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这枚令牌里头封着的东西,比之前那枚多不少。”
他把令牌重新摸出来,拿精神力往里探了一缕。
令牌里存着的传讯不算多,大部分是沧州分坛跟上一级之间的往返消息,内容干巴巴的,多是些物资调拨和人员轮换的琐事。
但有一条讯息让云奕停了脚步。
那是一道七天前发出的传讯,收讯方是“沧州东分坛”,内容只有一行字:“近期有不明势力在鹰嘴涧一带活动,疑为打更人衙门暗桩,查清来路,见即除之。”
云奕把令牌收好,站在原地想了片刻。
打更人衙门的暗桩,神遗教沧州东分坛,鹰嘴涧。
陈北望把这枚令牌给他,如果被人查出来令牌在他身上,那他就成了神遗教沧州分坛的“自己人”。
他要是拿着令牌去鹰嘴涧,被打更人的人撞见,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但反过来想,陈北望为什么要把打更人暗桩的事封在令牌里给他看?
除非陈北望自己不方便动那些暗桩,想借别人的手去捅这个马蜂窝。
“先不管他。”云奕把思绪收回来,朝官道北边望了一眼,“这里既然没有琳琅阁的人出现,想来远见他们应该是远去了,从时间上看他们不会走远,咱们追上去,然后找琳琅阁。”
不听蹲在他的肩头,有些疑惑:“找琳琅阁做什么?”
“打听两件事。”云奕朝官道上扫了一眼,认了认方向。
“第一,神遗教在沧州到底布了多少人、多少点,除了江陵城和鹰嘴涧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藏着东西。第二,云罗山庄的人到沧州之后去了哪儿,有没有人见过他们。”
“琳琅阁能查到这些?”
“只要钱到位,他们连你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能给你翻出来。”云奕朝前头努了努嘴,“走,天亮之前追上远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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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马一猫沿官道紧赶慢赶,天边泛白的时候追上了远见那一伙儿人。
老和尚带着几十号人正坐在路边一片矮林子里歇脚,见云奕回来,松了口气。
“能再见到施主,真是万分有幸,阿弥陀佛。”
远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个方向往前再走三百余里,就是钱江城的地界,贫僧打算带着些人去往那里,找官府。”
云奕想了想:“老师父,你可曾听过烟雨阁的名号?”
“自然听过,在沧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宗门势力。”远见抬眼看去,不明白为何云奕突然提这么一嘴。
“施主为何提及他们,是有什么…过节?”
云奕倒也没有隐瞒,简单将黎望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我现在要去找琳琅阁的人打听点事,分身乏术,只能恳请老师父前往烟雨阁,将这件事情尽数告知,至于他们如何应对,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施主宅心仁厚,若非如今情况紧急,倒是想传授你佛法,渡你入门。”远见双手合十,认真的朝着云奕鞠躬。
云奕赶忙摆手,倒不是不愿意受远见的礼节,“别…别了,我也算认识几个佛门道友,教义追求与我南辕北辙,不必了…”
远见点了点头,把人群里几个青壮叫出来安排了一番。
就在这时,云奕眼珠一瞥,一下就盯住了人群中那个畏畏缩缩,藏头露尾的家伙。
“沈青萝!”
“…?!”后者被叫出了名字,吓得一激灵,整个人身体绷直僵硬在原地。
云奕快步靠近,伸手按在对方肩膀上。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沈青萝开口,声音有些磕巴,“我准备去烟雨阁送信去…”
显然,这是远远的听完了云奕与远见的谈话内容,知道云奕还要回去找琳琅阁,打算跑路了。
“我怎么着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对沧州熟悉,不帮我打算临阵脱逃?”
云奕的手指微微收紧,本就身魂一体的修为,压得沈青萝喘不上气来。
她干笑两声,然后无奈的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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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奕带着沈青萝和不听重新朝着江陵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倒是小心了许多,在临近的地方停下。
眼瞳中灵光流转,云奕远远看着城墙上被他削去的地方,不见踪迹,城门紧闭也没有守卫在附近。
“神遗教的人撤走了?!”
他喃喃自语,又看向白龙头顶上的不听。
“哪边有人?”
不听精神力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