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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成跟何建平握了手，目光越过何建平的肩膀，注意到礼堂后排靠窗的位置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外套，里面是圆领t恤，头发有些乱，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被临时拉来的，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却一直盯着余天成。
他旁边站着一个更年轻的女人，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抱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
何建平顺着余天成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那位是自动化系的方远卓老师。”“方老师是做机器学习方向的，偏理论一些，跟产业接触不多。但他手上那个项目，我觉得您可能会感兴趣。”
余天成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众人在长条桌旁落座。
赵平简短地开了场，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把时间交给了周玉良。
周玉良没有客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桌面上，打开。
里面是一块氮化铝陶瓷基片，表面处理的极其均匀。
“就在昨天，我们做的一块基片，导热系数一百七。”
“这块是重新烧结的，做到了一百九。”
周玉良说，手指在基片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问题，出在设备上。烧结炉的温控精度不够，每一炉出来的东西性能有波动。”“同一批投料，最好的能做到一百九，最差的只有一百六。做实验室样品可以挑，做量产不行。”
余天成拿起那块基片在手里翻看：“一百九的良品率有多少？”
“不到三成。”
“如果换成进口烧结炉呢？”
周玉良沉默了一下：“德国那边的设备，一台大概要四百多万人民币，交付周期十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