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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翔站在原地。
满心震撼和激动。
眉心那一点，起初什么都没发生。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刚碰到额头，整个人猛地一震。
不是外力灌进来。
是他自己心里那根绷了二百二十七年的弦，被那一下点断了。
断得干干净净。
他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
道祖不是压力，是他自己背上的，反而应该是自己的助力。
人族不需要他一个人扛，人族有天神家族，有不朽永恒神国，有万亿族群。
他多少有点多此一举了。
他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多余。
帝尊只是告诉他，那个位置根本不存在。
“原来如此。”
罗翔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抖得厉害。
他缓缓盘膝坐下，就在祠堂外的青石板上。
体内那股堵了三百多年的气机，自己动了。
像一堵老墙上的裂，从顶上裂到底，越裂越开。
九阶巅峰的那道门槛，他撞了二百二十七年，一次没撞开过。
这一次，他没撞。
它自己塌了。
没有天崩地裂，没有神光冲霄。
只是他体内那条走了几百年的道，忽然通了。
通的一瞬，眼眶里一热。
抬起头，对着帝尊消失的方向，深深伏了下去。
伏了很久。
——
杨军没回头。
他沿着复刻蓝星的轮廓往前走，脚下是曹庄外的那条老路。
路两边的土，都是照旧时的样子配的。
他走得很慢。
不知道走了多久，杨军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很神秘，出现的也很突然，如果是一般人，绝对会被吓一跳，谁好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和身边，那不是吓人吗？
但如今，就这么顺其自然。
杨军没有被吓到，似乎本该如此。
随后，二人就这么默默地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氛围，甚至影响了整个星球。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似乎进入了沉浸，就连风，空气都被凝固了一样。
杨军沿着一条路一直往前走。
从曹庄，到太行山，从太行山，到大兴安岭。
最后，终于到了隐居地山谷。
这里有数百女仆在执勤，现在都感知到了什么，纷纷提前退下，独留安安静静的六个山谷。
所以，当二人进入山谷后，已经是空无一人。
很快进入第一山谷的升龙殿。
走上顶楼天台。
杨军松了口气，闭上眼，感受着久违的松弛感。
到现在都忘不了曾经的生活。
多惬意啊，多舒服啊，多开心，没有烦恼，没有压力，没有任何能让他烦躁的事情。
就这么舒舒服服的生活在山谷，妻妾成群，儿女成群，女仆成群，吃的是全世界最好的，用的也是全世界最好的，这就是幸福。
现在呢，吃的是拉尼亚凯亚最好的，用的也是，妻妾成群，子孙上万，女仆更是多如牛毛，可自己却不幸福。
为什么呢？
他懂。
是因为有压力，是因为无助，是因为自己茫然，是因为他过的不开心，不惬意，总是有各种麻烦事让他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