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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云吟术制造的小水龙的感应，确认那俩个小灰毛已经走出了足够远的距离，不可能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后。雾柳松了一口气，但他手上的动作未停，一下一下的轻拍时云的后背。
就像小时候那样，安抚自己难过到连在外人面前落泪都不在意的弟弟。
他放缓了语速，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没事了，哥哥在呢。”
时云的脑袋埋在雾柳胸前，感受着从自家哥哥身上传来的生机，心脏跳动的声音在相连的血脉间回响，经由相拥的地方传递，最后连自己的心声也开始以相同的频率跳动。
他张了张嘴，苦涩翻涌，除了眼泪，没有一丝痛苦从他口中溢出，时云什么也没说。
但对于雾柳，这些就够了。
他说，没事的。
他说，你很棒了。
他说，你真的做的很好。
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宽慰着怀中的持明。
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说。
“哥哥为你感到骄傲。”
两只持明在这间狭小的地下室内相拥，一如他们依偎在持明卵中时那般。
时云纷乱的情绪被安抚下来，但他一时半会儿并不想和雾柳分开，索性就继续赖在他的怀里。
紧接着，他听见雾柳开口，轻轻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哥哥，时云不答反问。
“哥你觉得呢？”
轻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感受到胸腔的震动，时云悄咪咪的调整下头的位置，偷瞄了一眼雾柳的脸色。
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勾起嘴角，眉眼低垂，恰与时云偷偷摸摸的视线对上。
“先把祭典的事情做完吧。”
手掌轻轻放在时云的发旋上，缓慢的抚摸，温润的声音仿佛随口一提。
“难得的盛会——就是你自己要上去表演。”
确实，即使是在持明漫长的历史中去寻找，想来也不会有比这次更繁盛、隆重又特殊的祭典了。时云想。
“哥你会来看吗？”即使知道对方一定能看到，时云还是开口询问，像是确认着什么。
“当然。怎么？需要哥哥给你用龙珠录下来吗？”雾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那还是算了。你要是真的那么做了，你亲爱的弟弟就不止身上凉凉的，心里也要凉凉的了。”
时云嘀嘀咕咕，怨念要从脑袋上冒出来了。
“怎么会。不该露出的地方绝对没有露出，而且这也是一种展现魅力的途径。”
雾柳继续顺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过几年要开始相看了。”
相看什么？【不朽】已经不在了，到时候【繁育】虫皇一升格，全持明都要绝育。时云腹诽，但出于不想被自家哥哥吊起来抽的想法，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方才想到【不朽】的时候仍旧让时云起了一身冷汗。
可恶，这难道就是造物对于造物主写入底层代码的敬畏吗？明明对方已经合道了说。
毕竟有着前世的记忆，虽然成为持明后，身心的发展似乎也有着缓慢吻合物种的趋势，但要让时云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学会敬畏星神这种偏概念上的东西还是太难了。
毕竟他还是一条小龙，或许很多年之后他能学会，或许原本的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但他现在只是一个记忆停留在今年花朝的小龙呢。
小龙的话，就不需要想那么多了。
开心最重要。
避开雾柳操心的婚嫁问题，时云从他的怀里离开，直起身，拉住雾柳因为他的动作尚未收回的方才摸他脑袋的那只手。
“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留的，我们去上面吧。家里锦鲤这几天又圆了一点。”
从善如流的顺着手上传来的力道起身，雾柳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像是想起来马上要从锦鲤变成鸡翅包饭的几条宠物如今的模样，就算是再纵容自家弟弟想一出是一出的雾柳此时都想扶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