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火牢轰然收拢。
怪物整个身子尽被烈焰吞噬,周身尸气亦被烧的啪啪作响。本以为它会就此化作飞灰。可怪物猛地双臂一张,十根青黑指甲暴涨至一尺,如十柄弯刀,朝外一绞。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儿好似炒豆子的声响,念珠一颗颗崩碎。
一百零八颗,眨眼间去了一半。
白衣僧人哇的喷出口血雾,脸上的血色,跟着褪了一半。他嘶声急诵,剩下的念珠越转越快,金焰由白转青,温度再上一层。
怪物在火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破烂殓服烧成灰。
灰下,露出块铜疙瘩。
巴掌大,一指厚,泛着暗绿铜锈,锈色底下隐约有金。形如卧虎,虎作奔走状,前肢撑地,后肢蹬踏,虎尾卷成半弧,虎身则从中剖开,脊线处一道细缝,凹凸相错的榫齿嵌成犬牙,合则一体,分则两地。
虎颈处錾一行小字,笔画细如蚁足,早被锈吃了大半,只剩开头一个“燕”字,还咬在铜里。
这…竟是枚虎符。
怪物伸出两根手指,把虎符按住。
然后它抬头,张嘴。
“吼…!”
这声尸吼仿佛千军万马陷阵,那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不成调的血吼。
火牢被这一声尸吼生生震裂,剩余念珠尽数崩解炸成粉末。
僧人如遭万斤巨锤轰在胸口,猛的横飞了出去,撞穿一堵墙,又撞塌了半间屋,整个人重重摔在瓦砾堆里。
怪物从散尽的火中飘出。
殓服烧去大半,破破烂烂挂在身上。脸上烂肉也被金焰燎去一层,露出底下青黑的颧骨,颧骨上,蛆虫重新从肉缝里涌出,白生生一片,比先前更密、更白。
它飘到瓦砾堆前,悬停。
低头。
白衣僧人撑着断墙,想站。可却是徒劳,方才那一声尸吼,已把胸骨震碎了。他嘴里全是血,金血,正是佛门高僧修到了极高境界才有的金身。
可如今,金身也抵不住这一吼。
他抬头看着那张脸,细长眸子微微一挑,忽然笑了,笑得满嘴血沫,笑得干瘪的胸腔一阵起伏。
“好……好个孽障。”
“可你以为……佛爷输了?”
它左手抬起,五指并拢,猛地向下一插。
噗。
整只手掌尽数没入自己胸口。
再拔出时,掌心多了一物。
鸽卵大小,圆坨坨,黄澄澄,上面还黏着血。
舍利子。
他两甲子修为所结。
舍利离体,僧人脸上那最后一分残存的血色也已然褪尽,脸色好似白纸。可那颗舍利子,悬在他掌心,金光璀璨,亮得刺眼,把半条长街也照成了佛国。
瓦是金的,砖是金的,血是金的,连并怪物脸上那翻卷的腐肉,都镀了一层金。
俄而。
白衣僧人忽然扭头,看向那间塌了半边的猪肉铺。
道士衣袍破烂浑身狼狈,杵着长剑,正靠在断墙上喘。
四目相对。
“道友瞧了半天……”
僧人淡然一笑,满口血牙。
“便陪贫僧……一起死吧。”
五指收拢。
咔嚓。
舍利捏碎。
“秃贼…”
道士好悬没给气死,可那句骂娘,刚冲到嗓子眼。
轰!!!
金光炸了。
先吞了僧人自己,又吞了半条街,屋瓦、梁木、石板,尽数化为齑粉。
一朵金色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照亮了大半个燕岭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