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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渊望着已经残破不堪的粉铺,心神不知道飞去了哪儿,眼神渐渐失去了焦点。
徐年注意到了宋明渊的失神,出声呼唤:“宋先生?”
“啊?嗯……我没事,徐先生,只是故地重游难免有些多愁善感了,一时失神还望徐先生担待。”
回过神来的宋明渊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虽然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但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守好这人间……”
徐年清楚看见,宋明渊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坚毅。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故人已经不在的现状不仅没有摧毁宋明渊的意志,反而让他心性如同被打磨过了一遍,显得愈发坚韧了。
或许以宋明渊的这种心性,确实能够压制住凌天功的邪性?
第四天,天光蒙蒙亮的时候,徐年收了功,正准备去与最后一批传送至独山城的使团成员会合后启程,结果他听到了愈发接近的脚步声。
“咚咚!徐先生……徐先生……你、你……在吗?”
沉闷的敲门声后,传来了宋明渊断断续续的声音。
徐年一挥手,解开了门锁,宋明渊跌跌撞撞地跨过门槛,连门都没有顺手合上。
徐年再一挥手,合上了门,看向了宋明渊。
昨日在街上,在物是人非的感慨下,眼神愈发坚毅的宋明渊仿佛不见了。
徐年看到的是一个眼睛布满血丝,神情憔悴的宋明渊,仿佛已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一样。
重点还不在于这脸上的憔悴,徐年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宋明渊的意志也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宋先生,你怎会如此?”
徐年昨晚其实还留心了一下宋明渊的状态,这才一个晚上没见而已,宋明渊就已经沦落到了这般地步。
“我、我……我不知道,不对,我知道……是、是陛下,陛下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啊!不,我、我不能……”
徐年忙运转了太玄净心咒,一股能令人心清神明的气息,在他的掌间汇聚:“宋先生,放开心神不要抵抗我的气息,我来帮你。”
宋明渊双手抱着脑袋,承受着魂魄仿佛要被撕裂般的剧烈痛楚,他能够从徐年的身上感受到令自己心旷神怡的气息,就像是口干舌燥时听到了水流声。
宋明渊靠近了一步。
紧接着。
却又猛地后退了两步。
“不……我不可以!不可以……这是凌天功,是陛下的意志……我、我不可以反抗……会被陛下……察觉……”
徐年不解道:“你都已经这样了,那天魔皇帝难道就察觉不到你做了什么吗?”
“不……不能,我有办法能够不被……陛下发现这些秘密,我来找徐先生不是求救,是……是想提醒徐先生,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之后的我……”
宋明渊一只手捂着剧痛的脑袋,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在皮肤上撑起的痕迹仿佛是蚯蚓钻了进去。
宋明渊的另一只手伸进了怀里,颤颤巍巍掏出了一个瓷瓶,拔出木塞子,倒出里面的丹药。
因为手抖,丹药没倒入口中,落向了地面。
徐年一挥手,隔空托起丹药,送至了宋明渊的面前,是宋明渊只要伸头张口就能吞下的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