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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焱天子深陷癔症,或者说被天魔所扰的那段时期,哪怕下达的命令再怎么昏庸荒唐,身为忠臣的张弘正等人也得全心全意去执行,以维护天子威严。
所以是言听计从的尽忠吗?
也不见得。
徐年自己就是个例子。
如果真的是言听计从,徐世威的亲兵就不该跑去河竹村抓私生子进京了。
彼时的朝堂百官,除了身为当事人的陈大将军府极为不满,其他人也都默许了此事的发生,没有谁旗帜鲜明地站出来反对徐世威的这份算计。
这分明是在阳奉阴违,一起应付了事。
徐年沉声说道:“我不算是庙堂里的人,你要我把这些事说清楚,我肯定是做不到,但如果仅是从我的角度来看,张首辅他们的尽忠也算不上言听计从,不是容不下半点沙子的地步,能应付过去即可。”
“应付吗?”高谌露出了思索之色,追问道,“恕我冒昧一下,徐国公指的可是当初大焱天子一时兴起赐婚,徐世威胆大包天寻私生子替嫡子?”
徐年淡定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说别人之事。
高谌又问道:“可我听说,被大焱天子赐婚的徐陈二家还是摆过了喜酒结成亲家,但入赘的徐家公子既不是徐国公也不是徐承,而是身份成谜的外人顶替?”
这个顶替之人的身份,在徐年这里倒不是什么谜团,不过涉及他人秘密,就没必要细说了。
所以徐年只是再度点了点头。
高谌沉吟了片刻,喃喃道:“所以,即便是顶替也没有关系?尽忠的底线原来如此之低,只需要应付了事,那我们若为奸逆,可就不能只是应付了……”
高谌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半刻钟,仿佛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朝着徐年拱手作揖。
“多谢徐国公解惑。”
高谌转头又对江四十九说道:“江大人,我心中已无困惑,此地应是你的布置吧?请送徐国公离开吧,还有那数十万大焱将士,也请江大人确保他们能够安然离开魔土。”
江四十九摇了摇头:“殿下,不可。”
高谌皱了皱眉头:“江大人,这是你刚刚亲口与徐国公定下的交易,难道这便要毁约吗?”
“殿下误会了,我不是要反悔,只是不可就这般结束。”
江四十九巫力运转,化作阴影融入了周围树荫当中,他的声音变得阴恻恻,从四面八方响起。
“在这杀局之中,徐年爆发出了之前从未展现过的强大力量,出其不意瞬杀了风禺,然后我与徐年继续激战仍然落败,遭雷法重创,只能含恨看着徐年破开空间遁走。”
高谌恍然明悟过来,默默退到了远处。
树林里的阴影如潮水般涌动而出,袭向了徐年,徐年也没有客气,灵力迸发化作了一道又一道神通。
激战了一刻钟后。
徐年以一道涤天紫雷轰碎了阴影,反手破开了这一方空间,扬长而去。
破碎的阴影在寒潭边上重新汇聚成了江四十九的身影。
“呸——”
江四十九闷哼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平息巫力,压下内伤。
从树荫里走出来的高谌关切问道:“江大人真受伤了?徐国公竟下这么重的手?”